几个意思? 他是要打听情报? 果然啊,和陈北冥说的一样,眼前的人,没安好心! 他们打听情报,肯定是对头派来! 既如此,墨涵也没有虚与委蛇的心情。 直截了当说道。 “目前很有可能,无法按时交货。 几位掌柜若是为难,那便照章赔偿。” “别……墨掌柜,我们不是这个意……” 有人到底有些恻隐之心,不忍道。 但是,话没说完,被另一个人打断。 “呵呵,大家都是出来做生意,我们也没办法。 既然墨掌柜确实难以交货,那咱们就按照契约赔偿。” 此话一出,其余几个人也是齐齐点头。 墨涵倒也没有废话。 吩咐账房按照约定的赔偿金额,收回契约,赔付银票。 一行人看上去肉痛的交割完毕。 等离开工坊,基本都笑成菊花。 “哈哈哈,墨涵不是个傻子吧。 就算她无法交货,也是契约到期,再赔偿啊。” “嗯……要我说,还是墨掌柜大意。 咱们的做法,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你怕不是个傻子,咱们都是买卖人,赚钱最重要。” “对啊,现在有工坊赔的钱,还有那头给咱们的好处费。 一来一往,啥也没干就把钱赚了,多他娘的好啊!” 总之,除去一两个人心中有些惭愧之外。 别人都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 他们白嫖了陈北冥! 还是白嫖一把大的! 此情此景,自是让人看见眼里。 那人,正是墨涵的手下。 他气呼呼地回去,懊恼地说着情况。 “掌柜,他们就是白眼狼!” “知道就好,现在意识到,总比以后才认识到要好。” “可……可咱们就让他们白白赚走差价?不给他们教训?” 墨涵微微一笑。 “傻,你说赔那一点银子,和长期买卖肥皂,哪个重要?” “那……让小的选,肯定是卖肥皂。” “连你都懂的道理,他们早晚能想明白。 到时候,再来找我,呵呵,给不给他们货都两说。 要是拿不到货,我看看他们背后的东家,怎么收拾他们,哼!” 墨涵说完,杏眼圆瞪,恨不得现在就惩罚那些人! “掌柜……” 正寻思着,主管库房的老孙进来。 “嗯?孙叔,怎么?” “掌柜,按照目前的速度,咱们两三天就会断货。 现在还剩一点好羊油,那些都是给羊油香皂备货所用,是不是拿出来?” “先别动,你等我问问侯爷,看看怎么说……” 墨涵的心又提起来。 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啊,到底有什么宝贝法子呢? 可惜啊,怎么就半个字不透露? …… 东厂,公獬。 陈北冥得到消息,依旧不徐不疾。 吩咐道: “等卖完油,发出个通告,就说三天之后会有大量食用油。 此次非但不涨价,反而要平价卖油。” …… …… 两天之后,工坊的库存告罄。 伙计们在墨涵的吩咐之下,按照陈北冥的台词,大声呼喊着。 今次,倒是没有什么人闹事,大家都转身回去等着。 毕竟,已经闹过数日油慌。 大家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不管是大户人家,或者是普通百姓,多少都有点存油。 既然忠义侯说三天有,大家还是选择相信…… 在现场的探子们,得到消息,马上汇报给严世蕃。 …… 严府,西花厅。 严世蕃和手下人听到情况,弹冠相庆。 “哈哈,陈北冥说得轻巧,我看他去哪里弄油!” “是啊,虽然他们还有北疆的羊油,但是按照行车速度,运过来还要七天时间。” “根据飞鸽传书,运来的羊油也不够多。” “哼,三天,去哪里找油?” “那三天后没油,是不是让他们的油,敞开卖?” 他们自然指的是之前屯油的大户。 严世蕃摸着小胡子,眼中闪烁着寒芒。 “不急,三天过后,即便陈北冥无货,他肯定有说辞,百姓们也会相信。” “那……咱们总不能还拿着吧?” 说话之人不无担心,因为连日来的进货,已经占据很多资金。 再不出,可就没钱做正经买卖。 “五天,等五天时间。 到时候,人心是个脆弱的节点。 只要咱们开卖,哪怕涨价两三倍,人们都得抢。 就这,别人都要感谢他们!” “哈哈哈,好,小阁老说的是,咱们按您说的办!” …… 别人在继续密谋,墨涵可坐不住了。 她决定亲自去找陈北冥! 刚到东厂门口,陈北冥恰好出来。 “嗯?怎么找到这里?” 陈北冥微笑着道。 “爷,人家实在是担心啊…… 三天之后没油,您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我当是何事,名声嘛,毁了再赚。 再说,爷怎么会让名声毁掉?” 陈北冥一边笑着,一边让墨涵上车。 “走吧,随我去看看,真正的撒手锏!” “什么?竟然还有撒手锏!” 墨涵美眸大亮。 果然,眼前的男人,无所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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