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闻言,面露冷笑。 “呵呵,看来,严老官要给本侯找事情做啊。” 众勋贵见状,关切道。 “侯爷,你说怎么办,咱们时刻准备着!” “无妨,我们早有防备,这次,你们就坐着看表演就成。” “哎呀,不愧是忠义侯,就是厉害!” “对对对,严老头还以为忠义侯是咱们?还想处处拿捏!” “呵呵,这次,不崩掉他的大牙!” 陈北冥和众人告辞,直接回到东厂。 既然战斗开始,那就好好迎接! 刚到官廨,纪清岳已经在等待。 “小岳也收到消息?” “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历来是东厂监控的目标。” “好,那省得我解释,安排下去吧。” “但是……我看过库存,还有工坊那边的台账。 如果他们硬拼到底,存货不够啊。” 纪清岳有些为难地说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的备货,他可不敢确保取胜。 “他们不会硬拼到底,相信我。商人求财,严世蕃只是搅屎棍而已。” “可是……” 纪清岳还想说什么,陈北冥伸手打断他。 见状,纪清岳便不再言语。 只是,仍旧没有离开。 “怎么,你要和我一起盯着?明天白天才会开始,先休息吧。” “嗯……还有件事……” 纪清岳颇为犹豫地道。 “你小子也有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说说吧。” 陈北冥很是好奇,什么事情,能让小舅子如此? “就是上次,东厂叛逃之事……” 原来,云州城的那个叛徒,原本就是敌对势力。 他趁着东厂扩大招人之时,想方设法混入其中。 为了防止被查出来,专门申请调到外地去执行任务…… “你这么一说,还好接受一点。” 陈北冥叹息一声。 不过随后,又继续道。 “太监终究是太监。 生理上的缺陷,让他们人格也有缺陷。难以做到仁义礼智信。” 纪清岳撇陈北冥一眼。 联想到自家姐夫是个货真价实的假太监,也没有出言讥讽。 而是心下好奇。 按照陈北冥的说法,似乎有人更合用? “那……别人似乎更难?” “并不是,看看学院吧,那里边的学生,将会给你全新的感觉。” 学院? 纪清岳更加不解。 读书人天生反骨,尤其是年轻的读书人。 学院都是年轻的小子,莫非还能不一样? “对了,给我找些天阉,或者是从意外阉割之人。 要像别的学生一样,从小培养,甚至会教授武功。” “什么?还要……好吧,如你所愿。” 纪清岳心中疑惑,还是点头答应。 陈北冥总能创造奇迹,他要那样的人,自有他的原因…… …… 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天边的时候,并未带来好消息。 反而像是噩梦降临一般,笼罩着整个京城。 去油铺打油的小商贩发现,油铺高挂免售牌! 并且,几乎都是同样的原因。 “因本店油料短缺,今日起停止发卖。” 很快,油铺前便聚集起人群。 “奶奶的,咋回事,老子的食摊还等着油下锅呢。” “谁说不是啊,我的油炸鬼都做好,就差打油回去。” “直娘贼,昨天也没见说油紧缺啊。” “天杀的,但凡是早点说,就多备点货了!” 人们各自表达着不满,都认为是油铺子在搞鬼。 “他不卖,有的是地方卖,走,咱们去盛油坊去。” “老哥,盛油房可是贵啊。” “贵咋了,他们肯定有货,而且比别人家好吃啊。” 人们无奈,准备去盛油坊。 可是…… 刚刚走出几步远,却见大批人涌上来。 那方向,赫然是盛油坊! “老赵,咋的,盛油坊也?” “天杀的,盛油坊竟然关门,还从没有过!” “什么,盛油坊都没油?那咱们铺子还怎么开张?” 听说盛油房都没开门之后,人群瞬间炸了! 真要是停上一段时间,他们的买卖都要完蛋。 并且, 并且,食用油影响的可不只是买卖,还有老百姓的日常生活! 谁家吃饭不得放些油水? 两三顿饭还好,若长时间没油水,人们连重活计都干不动。 到时,方方面面都将受到影响。 “等着也不是办法,我打算去附近的小镇看看。” “走,同去,乡下说不定还有。”biqubao.com “俺也一样!” 几个反应快的人,不由分说地便要出发。 只要能赶在别人面前买到油,他们就能心里不慌! 一传十,十传百。 人心惶惶之下,都去寻找出路! 然而…… 人群当中,并非都是受到影响的小商贩。 有人早就混迹其中,暗自观察着别人的反应。 很显然,去外边买油,可不是那些人想见到的样子。 于是,那些人彼此看看,交换眼神之后,开口说话…… “各位,咱们干啥费劲去乡下?” “对对,你们想想,京城还有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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