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抬头看去。 却见一个身着道袍的蒙面女子,挥掌袭来。 “马的,什么时候来,老子竟然没注意。” 嘴上说着,迅速带着韩瑶闪到一旁,避开雷霆一击。 差点大意没有闪啊。 “姑姑救我!” 韩瑶见到来人,大喊出声。 对方一击不中,再度挥动双掌攻过来。 却是招招狠辣,以命搏命。 似乎,并不在意韩瑶的性命? 陈北冥躲闪几次,面色凝重起来。 道姑武功竟然堪堪宗师境界,与他只在仿佛之间。 怪不得那晚,敢与阴阳家老大对峙。 如此场景,就算知道她是用计,但却无法忽视韩瑶的性命。 陈北冥只好卖个破绽,让道姑抢回韩瑶。 韩瑶得到自由,惊喜地道。 “姑姑,瑶儿好想您!” “哼!还知不知道羞耻,去将衣服穿上。” 道姑横了眼春光乍泄的侄女,斥道。 韩瑶这才意识到忘记遮掩春光。 惊叫一声,躲到道姑身后。 陈北冥没有美景看,一脸遗憾。 贼眼瞄下道姑,虽然道袍宽大,却掩不住其下玲珑的身姿。 “咦?你竟又突破?” 道姑察觉到陈北冥身上的气息,惊道。 陈北冥听道姑的话,就知道她认得自己。 恐怕当日与晋王大战之时,她就藏在人群中。 “你识得本侯?她既叫你姑姑,那你也是楚王后人?” 道姑见陈北冥贼眼乱瞄,心中有气。 “你既然自投罗网,那就留下吧。” 说罢,肉掌结合手中拂尘,发动进攻。 陈北冥接上几招,就知道两人难以分出胜负,几百招都不可能。 看见后面俏丽无双的韩瑶,实在下不去杀手。 那么好看的妞,还没用呢…… 直接干掉,多可惜? 等干完再说…… “咳咳……也许可以合作,你们是不是在找阴阳术?” 道姑心中暗惊,退开几步。 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此事。 “你竟知道阴阳术?” 陈北冥坐在桌前软凳上,倒上一杯茶水。 “我不仅知道,而且阴阳术就在我手中。” 道姑沉吟片刻,一双俏目锐利地照在陈北冥脸上。 “你想怎样?” 陈北冥喝口茶,眼睛猛地亮起。 入口虽微苦,却回甘无穷。 并且,隐约有种沁凉的感觉,直冲脑门。 与一般的茶叶相比,别有风味。 “说句实话,你们赢不了陛下。 退一万步说,即便与阴阳家那帮人合作,就算杀了皇帝,难道先祖能够复活?” “血海深仇,不得不报!大乾皇族我必灭之!” 道姑红着眸子,近乎咆哮。 陈北冥摇摇头。 “我看过大乾皇家记载,你们四家也杀过皇家子弟。 太祖六个皇子三个被杀,开国勋贵更是有十几个死在你们先祖手里。 太祖即便胜,也是险胜。 谁做皇帝,会对如此厉害的你们放心?” 道姑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你们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几百年,还没过够? 好好看看这天下吧,人心思定,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你们有信心,百姓会跟着你们造反,推翻大乾?” 道姑常年在大乾各地活动,知道陈北冥所言为真。 而且,眼前之人愣是凭着自身武功和智谋,帮着皇帝力挽狂澜。 将大乾从黑暗中拉回来。 陈北冥看出道姑已经动摇。 话说到此处,已经恰好,过多无益。 “我会让东厂和锦衣卫不再关注此地。 你们以后可以自由进出,若想与我详谈,可以送信到东厂。” 陈北冥起身离开。 见道姑并不阻拦,知道已然听进去。 当然,有些事情,三言两语也解决不掉。m.biqubao.com 还是需要时间…… “我的玉钥!” 韩瑶看陈北冥要走,急忙喊道。 他没有回头,右手轻轻一抖。 玉钥准确落进韩瑶领口,掉进围子里。 “啊!” 韩瑶羞涩地转身去寻找。 等回过头,陈北冥却早已无影无踪。 “姑姑……” “好了,你早些睡吧,明日还要祭祀先祖。” 道姑喟叹摇头,向门外走去。 “姑姑,要不要让他们去查查密道,阉狗是如何……” “不必了,以他的能耐,天下哪里都拦不住。” 韩瑶闻言怔住,良久,走到浴桶前开始解衣。 一想起方才陈北冥的调戏,身子忽然有种异样的椒麻,俏脸红彤彤。 “死太监!早晚杀你!” …… …… 陈北冥从密道出来,便下命令,以后不必再盯着楚王废宅。 番子们虽然不解,但也只能听命。 陈北冥见天色很晚,此地距离玉女门很近。 不如去周大掌门的被窝,探索一番。 几个纵身腾挪,来到玉女门。 摸进周玉莲屋子,床榻空空如也,被褥叠得整齐。 “怎么回事?” 屋中味道很淡,说明周玉莲离开有几日。 她不在玉女门,难道出了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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