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虽然距离很远,陈北冥却笑了。 片刻之后,一张英俊不像话的脸,出现在附近。 来人正是纪清岳。 “你没事就好,不对,你的气息……突破了?!” 纪清岳惊讶地上下打量。 “我说小岳,咱爹刚走,你怎不早告诉我他会来。” 陈北冥亲热地攀住纪清岳肩膀。 纪清岳一脸嫌弃地拍掉他的手,傲娇地迈进营寨。 “若不是为我姐姐,你当我愿意管你。” “嘿嘿嘿,为谁都一样,还不是救我。” 陈北冥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小子有些可爱。 虽然毒舌,对纪清嫣和他却是打心眼里关心。 “你查得如何?” 纪清岳中间离开队伍,暗自去往邓州。 就是去找晋王藏在那里的秘密别院。 “别提了,我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陈北冥并没有气馁,唐宇狡诈如狐,算是个对手。 上次仅仅是只言片语刺激,那厮就意识到危险,将人转移。 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 “你怎么突破的?” 纪清岳正色道。 作为武者,没人不希望有朝一日登临宗师境界。 纪清岳自然也不例外。 “哎,说来话长,算是因祸得福吧。” 陈北冥便简单述说。 如何身中毒老的双重剧毒。 如何服用解药。 以及如何误打误撞,冲破胸腹淤塞经络。 纪清岳听完,愣上许久。 “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嗯?你什么意思? 谁是傻子? 臭小子你给我说清楚!” 陈北冥恼羞成怒地看着纪清岳远去的背影。 “要不是我小舅子,老子高低得揍你一顿。” 骂骂咧咧地走进营帐,迎面扑上来一具柔软的娇躯。 “狗奴才!吓死我了!” 淮阳一边抽噎,一边用粉拳锤着陈北冥胸膛。 “咳咳……哎哟,我重伤未愈,又被你打伤。” 陈北冥故意装作痛苦地咳嗽两声。 “啊!我不是故意的,狗奴才,你……” 淮阳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陈北冥怕伤到胎气,不敢继续逗她。 瞬间,换上得意的笑容。 “哼!今日起我定要重振夫纲,第一个就拿你做样子,淮阳也挨我两拳。” 说着贼眼瞧向淮阳高耸的圆月。 淮阳知道被骗,不仅不气,反而一反常态地搂紧陈北冥脖颈。 “狗奴才,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 陈北冥安慰好淮阳,又到卢莹身旁,揽住腰身,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我回来了。” “嗯……” 两人就静静拥着,谁也没再说什么。 一夜平安过去。 次日一早,大军重新起程。 经过霸王岭,依旧可以看见昨日大战留下的痕迹。 众女又是一阵唏嘘。 走过霸王岭,几乎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远处的洛州城,近在眼前。 只不过…… 方才还平静的官道,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几女脸色微变。 “嗯?地龙翻身?” “不会吧……” “不对,好像是马群!” 轰隆~ 漫天尘土飞扬。 马蹄声密集如雨。 紧接着,一支大军出现在平原之上。 “天爷,怎么又有大军。” “不会……不会又有敌人吧!” “不应该,昨日才重创他们……” 众女越发紧张,只有陈北冥笑逐颜开。 随后,绣着“薛”字的将旗,在风中舒展开来。 距离陈北冥队伍还有十几丈,薛万彻叫停大军。 单人单骑,独自到陈北冥前面,滚落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薛万彻,恭迎忠义侯北归!” “起来吧,老薛啊,你来得倒是时候。” 陈北冥看眼面前军容整齐,充满肃杀之气的大军,极是欣赏。 薛万彻整军能力突出,目前是麾下将领中最为出色者。 “末将有罪! 昨日得知霸王岭起大火,就猜测侯爷定是遇到敌人。 却未能救援,请侯爷治罪。” 薛万彻将头盔卸下,等待着陈北冥降罪。 陈北冥跃下马匹,走到他身边。 仓啷~ 拔出横刀架在薛万彻颈间。 “薛万彻,头抬起来,你怕死吗?” “末将不怕!” 薛万彻坚定道。 陈北冥看眼身后化作焦土的霸王岭。 猜测昨日姬家为阻挡薛万彻南下,定然设下陷阱。 若是薛万彻不顾大火,坚持行军。 说不定会损失惨重。 那样,输的更惨。 “你不怕死,那就无罪,给本侯滚起来!” 薛万彻激动地站起身。 陈北冥胸怀之大,是他所没想到。 更坚定他追随陈北冥的信心。 “好,随本侯进城!” “末将遵命!” 两支大军汇合,巡防营为中军。 薛万彻率领的禁军为前后军,浩浩荡荡地朝着洛州城进发。 距离洛州城五里时,城墙上响起示警号角声。 然后,城门缓缓关闭。 一人骑马奔来。 “大军止步! 我家将军说了,没有陛下圣旨,任何人无权率军进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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