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耀下,赫然发现是各种毒虫。 而且,个头明显要大上一圈! “那……那是什么?” “蜘蛛……蜈蚣……” “还有蝎子……” “它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恒山弟子们都要吓傻了,她们哪里见过如此场景? 一个个哆嗦着抱成团。 定意老尼虽然还算淡定,但对眼前处境也是一筹莫展。 陈北冥皱着眉头,倒是想起在北疆时遇见的一幕,当时也曾有过类似场景。 明白那是有人操纵毒虫。 莫非是一路人? 但操纵的人呢? 似乎隐藏得很好! 不过,以陈北冥的武功,在他精心寻找之下,很快锁定一股淡淡的气机。 “小岳,护着她们往山上退,我去找操控之人。” 没等纪清岳回答,他脚下用力一跺,身形激射而出,朝着那股气机扑去。 “快,上山!” 纪清岳忙指挥众人向山上退。 那些猛兽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像是不愿意放走到手的猎物。 另一头,陈北冥在空中时,察觉到对方发现自己。 那微弱的气机迅速向远处逃离。 陈北冥的速度,自非对方能比,距离越拉越近。 近到一定程度,陈北冥听到尖细的笛音,音律不断变幻,极具魔性。 显然就是对方操纵毒虫猛兽攻击。 “哼!你以为你能逃得掉?”陈北冥厉声道。 渐渐地,能够看见一个瘦小身影,轻纱飞舞,暗香阵阵。 十丈…… 七丈…… 五丈…… 眼看就能抓住那人…… 虽然敌人借着林子左绕右绕,但仍逃不开陈北冥的锁定。 “你再追,那些小尼姑们可就没命了。” 黑暗中,传来冷峻的女子声音。 陈北冥冷笑道:“她们死不死,与我有何关系,给我站住!” 猛一加速,五指成爪,向她肩头抓去。 就在即将得手之时…… 忽然间,陈北冥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传来! 女子轻纱下闪过寒芒,身上像是穿着刺猬一样的衣服! 他赶紧将手撤回来。 谁知那里边有没有毒! 女子知道跑不了,迅疾转身,拿出黑乎乎的圆筒对准陈北冥。 距离太近,陈北冥心惊疾退,一拧身飞到空中。 唰~ 成百上千道寒光激射而出! 细细看去,圆筒中暴射出密密麻麻的牛毛细针! 女子一击未中,立刻再逃。 陈北冥还想再追,听见背后的山峦之中传出怒喝。 听声音像是老尼姑? 难道真有埋伏? “不好,小岳!” 陈北冥心中惦念小舅子的安危,瞪一眼女子背影,转身返回。 回到尼姑庵前,看见一堆马的骨架。 它们被吞噬殆尽,连小骨头都没放过,只剩下大骨头痕迹。 此情此景,陈北冥极是肉痛,那可是东厂精挑细选的好马,价值不菲。 “奶奶的,日后抓住那个小娘儿们,先歼再歼!让她知道老子的厉害!” 但事情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嵩山派是在暗算恒山派,而那些人肯定不会。 一帮尼姑能有什么宝贝,值得花费如此大力气。 针对他陈北冥? 那倒是有可能,但若只用如此手段,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 陈北冥边思索边寻找,顺着山道一路向上追踪。 跑出很远,才在峡谷之中找到众人。 此时,已经没有毒虫猛兽。 而是三人拦住众人去路。 细细看去,竟是一小个子带着两个窈窕身影。 小个子虽是孩童模样,但气机深厚,是个高手。 身后两个女子皆是轻纱拂面。 即便看不清容貌,但衣裙遮不住浮凸有致的身材。 “呵呵,纪少主,我家主人请你到天宫做客。” 小个子开口道。 “说得好听,请我做客,还不是要抓我?” “嘿嘿,别说得那么难听,大家都是体面人。” “呵呵,体面人才不做你们卑劣之事,为了抓我,竟劳阴阳家的夜神亲至,当真荣幸。” 纪清岳挡在众人身前,神色淡然。 陈北冥伏在暗中,听到对话,算是解了心中疑惑。 目标竟然是小舅子! 对方抓住纪清岳,事情可就大发了。 说不定兵圣谷会精锐尽出,跟阴阳家打个你死我活。 可……如此主动开战,图什么? “你在等那个阉货?他此刻恐怕已经死在暴雨梨花之下。” 小个子阴恻恻道。 “什么?!” 纪清岳语气轻颤道。 暴雨梨花! 江湖中失传已久的顶级暗器,几乎无人可以躲开。 即便是功夫高强如陈北冥,也不好说啊…… 他不敢想象,陈北冥中招之后的情况! 而躲在暗处的陈北冥听后,不屑地撇撇嘴。 那玩意听着厉害,但也仅限于听着而已,还不是随便躲过。 但按照那劲头,若是换个人,说不定真就中招了。 现场,小个子继续道: “纪少主只需在天宫小住一年半载即可,等我们收拾掉大乾皇族,就还你自由。” “你们果然还是不死心,当初想李代桃僵,被西秦发觉,杀得你们死伤惨重,如今又起争夺天下的心思,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住口!牙尖嘴利!” 小个子双掌画了个圆,手分阴阳,气息雄浑。 与武当的太极拳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复杂,威力强上不少。 嗡~ 纪清岳一震手中长剑,打算与其比划比划。 陈北冥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躲着。 纪清岳身手不弱,但他不是小个子对手,何况还有两个帮手。 若是小舅子出点什么事,纪清嫣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啧啧……耍猴戏呢?哪里来的东西?” 陈北冥笑眯眯地从暗处走出。 “你!你没死?!” 小个子脸色大变。 暴雨梨花都杀不死! 邪门! 真是太邪门了! 这个阉人是铜皮铁骨嘛? “想杀我,你们配吗?”陈北冥冷声哼道。 “你找死!”小个子面色阴冷。 飞掠空中,如鹰崽子一般,冲击过来。 陈北冥不敢托大,凝神应对。 小个子气机深厚,不亚于过往的高手。 苍啷一声! 他抽刀迎上去。 铿锵! 转瞬间,两人交手数招,只是谁也没占到便宜。 陈北冥看看宝刀,居然有几个淡淡指印。 “屮,什么勾八功夫,竟能手刃钢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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