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虽然故意将剑法用得似是而非,想要瞒天过海。 但可瞒不过陈北冥。 他打眼一看,便识破那是嵩山剑法。 不过,此子武功底子也极为扎实,比华山派岳卓群两口子也不差。 估摸着,应该是左禅机的师兄弟。 陈北冥轻松躲闪着对方攻击。 虽然从宗师境跌落,但对武功的感悟,已有质的飞跃。 汉子手中剑法,在他眼里处处都是破绽。 陈北冥戏耍一番,没了兴趣,随意寻个破绽,一脚踢出。 嘭! 正中那人屁股,使之飞了出来。 “你这娃娃,武功倒是不低,他们人多,你还是逃命去吧。” 老尼见状,生起爱才心思,不忍陈北冥葬身此处。 陈北冥对她的观感瞬间好起来。 “师太放心便是。” “臭小子,去死!” 汉子恼羞成怒,再次扑上来,这次出手,招招夺命。 “陆白,你好歹也是成名江湖十几载的高手,要不要脸?” 老尼出言喝斥。 陈北冥越发喜欢老尼姑的性格。 她虽然脾气火爆,嘴上不饶人,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m.biqubao.com “脸能当饭吃?可杀掉你们就能!” 陆白嗷嗷叫着,继续猛攻。 陈北冥轻松化解,还有余力四处观察。 等瞥见尼姑庵里到处倒毙的尸身,顿时怒火盈胸。 显然,那些不明的尸身,定然都是嵩山派所为! 眼前嵩山的弟子,跟着左禅机没少胡作非为,一个个都该死! 思忖到此,陈北冥不再留手。 “死吧!” 陈北冥含怒出手! 嗡~ 白光耀眼,骤闪而过。 陆白一动不动站着,直视前方。 陈北冥静静站在对面,手中刀就像从没鞘一般。 扑哧~ 啪嗒~ 陆白尸身一分为二,鲜血喷出两丈多高! 哄~ 黑衣人见状,吓得后退数步。 而恒山弟子则惊叫出声,胆小之人更是低下头,再也不敢看。 “阿弥陀佛……” 老尼姑则是口宣佛号。 堂堂嵩山高手,如此轻易被人分尸。 任谁都会害怕得要死。 “左禅机!你给本侯滚出来!” 陈北冥怒声暴喝。 左禅机吓得一哆嗦,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 心中暗叹:怎么如此倒霉,在哪里都能碰到活阎王! 陈北冥与晋王惊天一战,已经传遍江湖,哪个不知其威名? 新出炉的武林宗师,何人敢不服? 左禅机扯掉覆面的黑巾,满脸堆笑地走出来。 “侯爷万安,左禅机见过侯爷!” 说着,谦卑地行礼下去,不敢抬头。 唯恐有半点不敬,招致惩罚。 陈北冥看着他,想起唐宇与曾可望的谈话,气不打一处来。 左禅机个两面三刀的狗东西! “妈了个巴子!你个狗娘养的,敢背着本侯跟晋王那逆贼勾搭,马的,亏老子还重用你。你也不怕生个孩子没腚眼,也不怕生个孩子被人捅菊花……” 总之,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难听的尼姑们都捂着耳朵,不敢再听。 而左禅机连个皱眉的表情都不敢有。 他感觉得出,陈北冥已然动了真火。 要是敢有半点顶撞,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 “大胆!你……” 咔吧~ 有不知深浅的嵩山弟子想出头。 但只说出三个字,便被左禅机扭断脖子,像垃圾似的丢在地上。 陈北冥骂累了,瞪着左禅机。 明知道此人很是危险,就是不想宰他。 因为…… 将来肯定会有些拿不上台面之事,要这种小人来做。 换成别的正人君子,还真没法办。 “今日先宰掉姓陆的,让你长长记性!” “在下一定狠狠记住,不敢有半分遗忘!” 左禅机连忙说着。 随即,陈北冥转向老尼姑,出言道: “师太,嵩山派谁手上杀孽重?让左禅机交出来,杀了他们祭奠!” 老尼姑神色数转,最后宣一声佛号。 “陆白已经分尸,另一个人也伏诛。其他人,唉……” 她也没说出个什么。 陈北冥这才想起来,出家人都说慈悲为怀。 让老尼姑指出来人杀掉,与佛门理念不合。 于是便指着左禅机: “你自己选出来五个人留下!” “明白!” 左禅机毫不迟疑,当即指出五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听话,还是真的杀孽重。 “掌门,不要……” 几个人连忙哭喊。 “掌门,我没杀几个……” 噗噗噗! 左禅机运指如飞,点倒几人。 随后恭敬等着发落。 陈北冥瞟了一眼,严厉道: “嵩山府若有半点叛乱消息,本侯将嵩山派连根拔起,滚!” “左禅机领命,多谢侯爷不杀之恩!” 他如蒙大赦,连忙道谢。 随即迅速带人离开尼姑庵…… 只是转头却又退回来。 陈北冥想起来,纪清岳还堵着呢。 便给小舅子打个手势,放他们离开。 院子的气氛顿时平和下来。 老尼姑几步走上前,深深一礼。 “谢过贵人,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忠义侯吧?” “不错,正是本侯,师太远道而来,不知到我大乾有何贵干?” 陈北冥虽然和老尼姑说着话,眼睛却盯着她身后那个漂亮尼姑。 她虽袍子宽大,仍旧难掩出色身姿。 “哎,此庵是我恒山分支,到此处不过是修行,没想到……” 说到此处,老尼姑看着满地的尸身,难掩悲伤,最后宣了一声佛号。 陈北冥刚想说什么,山间乍然响起兽吼。 “吼~~~” 紧接着,地面晃动起来。 不对劲,那声势猛烈得很! “快走!往高处去!” 他急忙招呼众人,向尼姑庵后面山坡跑去。 跑到半路,就有数十头小牛犊子一般大的野猪蹿出。 它们撞破围墙,朝着众人亡命撞去。 后面,还有长相奇异的野兽成群结队奔来。 转瞬间,便将尼姑庵淹没。 里边点倒的几个嵩山弟子,登时一命呜呼。 甚至传来野兽大嚼之声。 可兽多粥少,根本不够分。 大群野兽几乎没有迟滞,继续狂奔。 眼看着就要撞上几个恒山派弟子。 千钧一发之际…… “给爷死!” 陈北冥拔出横刀,大声断喝。 为首的野猪瞬间分尸! 可,剩下的野猪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疯狂。 它们红着眼珠子,继续往前冲。 “死!死!死!” 陈北冥连出几刀,将几头野猪斩杀。 这才吓退它们。 随即,归刀入鞘,抱起一个尼姑跃上山丘。 “你……你放开我,将你的手拿开……” 声若黄莺,灵动悦耳。 陈北冥干咳一声,将小尼姑放下来。 那骄豚触感极是出色。 往山丘下看去,那些混杂在一起的各种凶猛野兽将山丘三面围住,咆哮着还要冲上来。 陈北冥扫视一眼,老虎、野狼、豹子、野猪,还有些没见过的猛兽,数量少说有几千。 沙沙沙~ 又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先前还凶残咆哮的猛兽,赶紧让出一条路来,唯恐跑得慢了,便会被吃掉。 后边…… 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涌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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