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墓室中央的基座,上静静躺着一具不小的棺椁,看材质像是黄金铸成。 花纹精美,工艺复杂。 棺盖及棺身上布满用珍珠、宝石镶嵌成的莲花,与黄金雕刻的莲蒂、莲叶相辅相成,煞是好看。 “金棺材?还真是舍得,不知道里面是谁?” 陈北冥咋舌道。 光外边的金棺,价值就有百万两白银。 “大康太祖皇帝姬玄的宠妃。” 独孤伽罗指指石台上一本金册。 陈北冥凑近一看。 “琴妃丁柔?” “丁柔可是位奇女子,她的琴技天下无双,所作的曲子,不少都流传至今。” 独孤伽罗满脸崇敬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到了墓穴内层,走吧,出去要紧。” 陈北冥有些紧张。 出现嫔妃的墓室,意味着距离姬玄的主墓室不远了。 若是之前,或许他还会有些期待。 可是在见证一系列猛兽之后,心中开始打鼓。 什么主墓室、宝藏、秘籍的,哪有小命重要? 要是为那些身外之物死在此处,才不值。 钱很重要,但有命花才行。 出去之后,陈北冥有的是赚钱机会! 主墓室外围,也不知道有什么猛兽。 然而,三人走出墓室后,不久又转了回来。 “怎么回事?鬼打墙?” 陈北冥皱眉道。 独孤伽罗吓得抓住他袖子。 “别……别吓我……” 她原本胆子不小,可一系列超乎寻常的发现, 兜兜转转好几圈之后,依旧不得要领。 陈北冥明白,应该是进入某种特殊设计的机关中。 看着前方黑暗中的墓道,陈北冥咽了口唾沫。 难道只能去姬玄的主墓室? 明知山有虎,怎么办? 那就在明知山卖门票吧! 略作休息后,陈北冥抱着莫千愁走向黑暗的墓道。 独孤伽罗紧走几步,跟随上去。 不多时,墓道逐渐变得越发宽阔,四周的山石带着红色磷光,闪闪烁烁,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也像是幽冥河畔的点点魂光,在黑暗中,显得十分诡异。 轰隆~ 似乎某种机关启动,紧接着,便是连串机括声响。 陈北冥感觉到有人拽着衣角,知道独孤伽罗害怕,便柔声安慰道: “莫怕,一切有我。” “嗯……” 墓道尽头,高有三丈三,主墓室入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镇墓兽石像。 呈扑咬状,仿佛要择人而噬。 陈北冥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主墓室面积的宏大,远超想象,独孤伽罗手中的火把只能照亮周围三尺空间。 其余仍然像是在黑雾当中,看不真切。 突然,火把暗淡下去。 “啊!火把快灭了,怎么办?” 独孤伽罗惊恐道。 置身于一座陵墓中,已经够让人精神紧张,如果再失去光亮,距离崩溃也就不远。 “不用怕,这里太长时间没人来,缺乏气息,过会便好。” 话音刚落,火把就恢复到之前的模样,甚至更加明亮。 火光照耀之处,石壁上显出火台。 陈北冥拿过火把,打量一番之后,伸手点燃。 呼~ 呼呼~ 随着第一个恶火台点燃,后边的火台起了连锁反应,竟然一个个亮起。 陈北冥面色一喜,点燃另一旁。 呼呼呼~ 又是连番火台燃起的声音。 “嚯,真是厉害,几百年的火油,还能马上点燃。” 独孤伽罗震惊之后,叹息一声。 “若是我没有猜错,那是采用南海鲛人炼化,其油可千年不朽,放置再久,遇火可燃。” 鲛人? 陈北冥摇摇头,约莫是鲸鱼或者鲨鱼的油脂,油酸含量高,不容易氧化,可长期存放。 随着灯台渐次点燃,主墓室亮如白昼。 整个墓室的景象,也能渐渐看清。 放眼看去,如同宫殿一般,富丽堂皇! 陈北冥只一眼,便认出里面的格局,与烧毁的乾清宫主殿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空间要大出数倍。 那高耸的顶上,雕刻着九条翻云覆雨的金龙,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侍立两侧的值守将军、太监,打扇的宫女也一应俱全,惟妙惟肖,石像雕刻得当真厉害。 不过想想之前的逼真,也就释然。 最高处的御座,却变成一座石台,上面是具棺椁。 两人顺着台阶进入殿内,脚步声在墓室内回荡,更显幽冷与恐怖。 “我们靠边缘走,避开机关。”陈北冥轻声道。 独孤伽罗温顺地点点头。 一路上机关重重,到了主墓室,肯定变本加厉! “那是什么?” 她指着一旁说道。 陈北冥循声看去,靠着墙边有一排石台,每个上面都有铁箱。 铁箱并未上锁,似乎随时可以打开。 与之前金光灿灿的财宝箱子,形成鲜明对比。 它们如此摆放,应该是刻意为之。 只要有人进入墓中,肯定会忍不住打开箱子。 结果是怎样,可不好说。 若是触发机关,放出什么大大大壁虎,怕是三人都得交代在此。 “墙上有东西!” 独孤伽罗又喊一声。 陈北冥抬头看去,墙壁之上,绘着一男一女,似乎施展着功夫。 开始还算正常,到了后来,便是赤果着纠缠在一起,做着令人血脉贲张的动作。 嗯…… 还是双修…… 并且,此处绘制的画面,更加“逼真”。 活脱脱的真人表演。 “啊!怎么这样……” 独孤伽罗看清模样,急忙挪开视线,俏脸通红。 陈北冥则看得十分认真,男女所施展之功夫,似乎比进来时看到那幅,又有不同。 这里不仅姿势繁复,而且,每一幅脉络行走路线都有不同。 “啧啧……这都行?” 陈北冥对着超高难度的姿势,咂摸嘴。 独孤伽罗见他停下脚步,举目看向壁画。 “不许看!好……好不知羞。” “为什么不看,那可是极为高深的功夫。” 独孤伽罗本想说你是个太监,又想起陈北冥与师姐朱凤不清不楚。 她对男女之事了解并不多,只是机缘巧合看过些绘制粗糙的春宫画,也是浅尝辄止。 现在看到壁画,立刻明白什么。 “你……莫非不是太监,你到底有何目的?” 陈北冥回头看了一眼。 “以后你会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独孤伽罗想想,自陈北冥出现,大乾渐渐步入正轨,皇帝尴尬的处境得到改善,不仅拿回朝堂的控制权,几次对外战争都取得胜利,百姓日子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好。 他虽不见得是个好人,却实实在在改变着国家。 于是,便闭口不再言语。 看完一边,陈北冥又去另一边,直到所有东西记下后,才向中央高台的棺椁小心走去。 啪嗒~ 轰隆~ 陈北冥刚刚走上高台,踩中地板,耳边便传来机关声……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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