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倔脾气,开始谁也不肯认输。 到后来还是于谦让步。 “好吧,本官服了你,先吃饭!” 陈北冥看得直乐,这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越是这样,看起来越有门! 得嘞,老于要真是绽放第二春,那绝对比现在更有干劲。 说起来,当为好事一件! …… 陈北冥算计富商们,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曾家主厅。 曾世安看着手里的请柬,眉头簇成一团。 阉狗在将军府宴请,这玩的哪一出? 自己请他,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现在反过来,去还是不去? 给不给他脸? 正想着,外面响起脚步声。 “老爷,刘、王、吕、何四家的家主来了。” “请他们进来。” 等所有人到齐,熟悉黑沙城的人可能要吃惊了。biqubao.com 黑沙城七成的财富,就掌握在五家手里。 只要他们跺跺脚,黑沙城的百姓都得心惊胆战。 “曾兄,你是我们的老大哥,可得拿个主意,阉人请我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刘家家主刘雄第一个开口。 “是啊,他把于谦这头倔驴找回来,不就是想给我们难堪。” “上午在知府衙门,那小阉狗当众打死了魏成林,人家可是严嵩的亲戚,难道说,要对我们动手?” “切!借他仨胆,敢动我们,黑旗军我们的人占据要职,惹急了,剁了他的狗头,送去匈奴!” 曾世安抬手,止住众人话语。 “呵呵,他应当不敢将我们如何,黑沙城要长治久安,没有我等的配合,并不现实,那厮应该是想开了。” “但也不可不防,这厮能杀了杨天感,身手可是极高,若是猝然发难……” 刘雄担忧道。 “他毕竟代表皇帝,手里握着匈奴大单于,这个面子我们必须给。况且匈奴人吓破了胆子,怕是很难给朝廷什么压力。” 曾世安叹息道。 “那我们如何保证自身安全?” “他虽然厉害,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各家谁没有高手,到时都带上。” “到时候谁也别大意,互相提醒着点。” 曾世安一锤定音,说道: “通知黑旗军中我们的人,若是见到信号,全力来救。” “好!” 众人齐齐应诺,见主意已定,纷纷回去准备。 他们刚出曾家,陈北冥就收到了消息。 转头看向在场的巡防营骨干将领。 “今晚这场仗我们必须赢,正好将黑旗军里的渣子清除出去,也让他们看看巡防营的真正战力!” “遵将令,我等愿为主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有主事在,此战必胜!” 众将眼神灼灼,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剁了他们。 陈北冥见士气可用,满意道。 “很好,按计划行事。” “主事,不过对付些商人,您会不会太谨慎了。” 宋应知疑惑道。 “你可不要小看商人,他们能屹立黑沙城多年,必然有自己的本事。” 宋应知不知道,陈北冥清楚得很! 他摇头,想起自己时空的故事。 明末时期,边关也有八大商人。 正是他们,帮着北人入关…… …… 当夜,将军府张灯结彩。 从城中酒楼定的酒席已经摆好。 陈北冥和于谦坐在厅中喝茶。 “时辰快到了,现在他们一家都没来,会不会已经走漏消息?” 于谦担忧地看着外面。 “于大人多虑了,这本就是一场鸿门宴,他们来或不来,都注定要死。” “哦?何为鸿门宴?” 陈北冥愣了愣,嘴一瓢把鸿门宴这词用上了。 这个时空可没有什么刘邦项羽。 “这场宴席他们不来也要来,我们占据朝廷大义,不来就是藐视朝廷,我收拾他们都不需要另找理由。” “老夫懂了,陈主事果然智谋超群,哎,可惜。” 于谦一脸惋惜。 “可惜什么?于大人可是要有什么补充?” 陈北冥没明白。 “你若读书考科举,前途无量,为何入宫做劳什子太监。” “于大人此言差矣,太监也是一门很有前途的工作。” 陈北冥笑眯眯地说着,心中暗道。 整个后宫都是老子的鱼塘,给个皇帝都不换,老子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哈哈,曾某来晚了,还请陈主事与于大人海涵啊。” 一个长相喜庆的小个子从外面走进来。 陈北冥没有起身,淡淡笑道: “不晚不晚,曾家主来得正好。” 于谦则是点了点头,也没动地方。 曾世安心中暗骂,过去杨天感都没有这么摆谱,但脸上仍是一副谦虚笑容。 陈北冥瞥见曾世安身后跟着三个脚步沉稳的汉子,看得出身手不错。 约莫是贴身保镖了。 紧接着,剩下四家的家主陆续到了,时间卡得刚刚好。 为了让他们安心,陈北冥故意没有安排多少人。 厅中只有雇来的几个仆妇伺候。 但是五人身后,站了不少气息鼓胀的高手。 账面实力上,怎么看都是对方占优。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陈北冥站起来举杯道。 “呵呵,主事太客气了,您若有什么事,只要吩咐一声,我等必然全力去办,还劳您如此费力。” 曾世安说完,其余四位家主也站起来表忠心。 五人默契地相视一眼。 来之前,他们已经查清楚,将军府中没有重兵埋伏。 看来,今晚的确如曾世安所说,就是想依仗他们,稳定城中商业。 “几位家主客气了,杂家请你们来,的确是有事相商,喝酒喝酒。” 陈北冥率先饮了一杯。 众人看陈北冥喝了,也都一饮而尽。 …… …… 城外,黑旗军营地。 “将军,您不让我等卸甲,难道今晚是有什么任务?” 一众军官看向站在大帐中间的偏将。 “你们想不想升官发财?” 偏将眼神灼灼地看着众人。 “谁不想,将军有话您就直说!” “对,我等唯将军马首是瞻!” 偏将放心地点点头。 “既然兄弟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会儿听我命令入城,让你们杀谁,你们只管给我杀人就是。 事后,你们每人都能分得两万两银子!” 众军官面面相觑,他们都不傻,这明显是想让他们反叛。 两万两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哦! 办成还好,稍微有点差池,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很多人低头不语。 “呵呵,我尹老六把话放这,谁如果敢把消息泄露出去,休怪我翻脸无情。” “有钱不赚,那不是傻,所谓法不责众,朝廷又能将我们怎么样?” 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即使有人想反对,也不敢站出来。 沉默的大多数没办法,只能选择随波逐流。 现在站出来,有可能成为英雄,但更有可能被主谋剁成肉酱。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心中叹气,只得默不作声。 偏将见状,以为自己得逞,就等着那边的信号了! …… 此时,宴席上。 陈北冥看着几人,语气十分平静。 “杂家只是想借各位的人头一用。” 嘭~ 刘雄脾气暴躁,将酒杯摔在地上。 “早他马知道你这个阉狗没安好心,想杀我们,也不看看你能不能杀得了。” 所有高手挡在各家主人前面。 曾世安对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走到窗边。 嗖啪~ 一支烟火窜入空中,绽放出耀眼银花! 陈北冥晃了晃酒杯,并未去阻拦。 “大乾有哪里对不起你们的地方,勾结匈奴,残害同袍,为什么?” “哈哈,阉人就是阉人,还要问为什么,匈奴人能给老子黄金,就这么简单。” 刘雄猖狂笑道。 “明白了,如果给你们钱,祖宗都可以出卖,是这个意思吧。” 陈北冥站了起来。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黑沙城能有今天,还不是我们的功劳,皇帝派个官员来,就想蹲到我们头上拉屎,你们配吗?” 曾世安表情狰狞。 似乎受了多大委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 于谦沉吟道。 但是没念完,就被曾世安打断。 “姓于的,收起你那副恶心嘴脸,你说的这些圣贤道理,老子也读过。 老子在草原上卧冰爬雪,被匈奴人当狗使唤的时候,朝廷在哪? 老子最喜欢的小儿子死在匈奴人手里的时候,皇帝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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