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眉目如画的草原美人,站了出来。 陈北冥将大单于放在马背上,从美人身旁走过。 “你不配,女人还是回去生娃的好。” “你……” 美人厉声道。 “陈北冥,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哈哈,我等着。” 陈北冥从容不迫,就这样从匈奴大营里出来。 远远的,巡防营看见一人一马,都十分纳闷。 一个人来冲阵,也太不将自己当回事了吧。 可是等走得近了之后,他们发现竟然是陈北冥,顿时大声呼喊着。 “主事威武!” “主事霸气!” “主事……唉?怎么主事马上还有一个人?” “哪呢,我看看,难道是弄了个匈奴娘儿们回来?” 等看清之后,更是大惊失色。 “我的天,好像是匈奴的大单于!” “什么?主事抓住了敌酋?我滴娘!” 一传十,十传百。 百传千千万! 得知陈北冥生擒匈奴大单于,巡防营将士爆发出惊天的呼声。 “主事威武霸气,盖世无双!” “低调,都给我机灵点,别让他跑了。” 陈北冥随手将匈奴大单于扔给巡防营悍卒。 交接完毕,有人喊道。 “主事,您看,黑沙城东门有人马出来,不会是杨天感那个狗贼要跑吧?” 陈北冥看着冲在最前面的人,就是杨天感! 立马开追,速度奇快,像是一道黑影飘过去。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杨天感前方两丈。 他举起横刀,双目冷酷地看向杨天感。 “让你走了吗?” 仍是一人一刀,独自面对千军万马! 杨天感目露疯狂,并没有停下。 “给我碾碎他!” 数百玄甲重骑朝陈北冥扑过去。 陈北冥握住横刀,冷然一笑。 那笑容当中,满是不屑,无视眼前一切! 只见他貌似轻飘飘地劈了一刀,淡定收手,笑眯眯地抱臂站着。 “不好!” 杨天感大感不妙,闪电般纵身跳下马,灵活的身段,像只峨眉山的猴子! 没办法,刚才那一刀,让人绝望,只想立即逃离! 轰隆~ 杨天感的坐骑,一声闷响。 像是炮仗一般,轰然炸裂! 面对冲过来的玄甲重骑,陈北冥身形一动不动。 大口一张,凝力怒吼: “给老子滚回去!” 声波狂暴,犹如平地生雷,草原旋风! 杀气冲天,像是地狱魔神一般。 如天雷滚滚,在一众玄甲重骑耳边炸裂。 唏律律~ 玄甲重骑的战马纷纷人立而起,不安地后退。 怕了! 它们怕了!biqubao.com 刀山火海都闯过来的战马,畏惧不前! 玄甲军的坐骑,从来没有过! 陈北冥声如洪钟,敲人心脏。 一句一句的怒斥! “杨天感,你为何不死?” “为了突破宗师境,乱杀无辜,害死徽宁郡主,多少人因你惨死。” “北疆百姓视你为保护神,可你做了什么,将他们出卖给匈奴,你对得起死去的万千百姓?” “你勾结匈奴,卖铁器、军械给他们,他们造成兵器却来杀我百姓,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陈北冥的质问,让黑旗军士卒们错乱了。 他们纷纷交头接耳,希望得到袍泽的确认。 “这不是真的,大将军不会这么做!” “可能……是真的……” “怎么可能,大将军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大将军那样起来不是人!” “绝对是诬陷!” “那怎么解释匈奴人为何会造投石车、攻城车?” “……” 黑旗军士卒终于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阴谋! 杨天感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第一次产生裂痕。 “呵呵,简直一派胡言,你这个阉狗污蔑本将军。 你祸乱朝纲,杀害忠良,朝中谁不恨你。” 杨天感的话,引起一些执迷不悟黑旗军士卒的支持。 “原来是个阉贼,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誓死跟随将军!” “将军威武!” “阉狗不许污蔑将军!” 陈北冥双手拄着横刀,不屑道: “那简单,杂家刚才生擒匈奴大单于,让你们在所有人面前对峙一下,即可真相大白。” 这句话,将黑旗军将士砸蒙了。 “什么?生擒匈奴大单于?” “这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 远处,巡防营的热气球还在空中飘荡。 没见过的黑旗军士卒议论纷纷。 “这不可能!” 杨天感终于勃然变色。 马蹄声中,有人拖着个肥胖身影正过来。 那肥胖身影脚一软,被拖行出一段距离。 即使如此,大单于仍旧一言不发,倒是能忍所不能。 换个暴脾气的,也许早受不了这种侮辱,撞石头死了。 匈奴大军离得远远的,不肯离去。 看到他们的大单于如此被人对待,发出阵阵嚎叫。 匈奴大军中跑出一骑,朝着陈北冥飞奔而来。 “主事,人已带到。” 巡防营悍卒抱拳施礼。 陈北冥点点头,将匈奴大单于扯到黑旗军士卒面前。 “杨天感,说说吧。” “真的是匈奴大单于!” “我的天啊,原来长这样,我还以为如何凶残。” 此时匈奴骑士到了,白发苍苍,是匈奴大巫师。 陈北冥淡然一笑: “匈奴大巫师也到了,这不巧了吗,做个印证。” 所有黑旗军士卒看向杨天感。 “哈哈,是我做的又如何,成王败寇罢了。 你以为大乾太祖怎么打下的江山,告诉你,逆天丹就是大乾太祖的杰作!” 杨天感大笑道。 哗啦~ 不少黑旗军士卒默默丢弃了手里的兵器。 更多的则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当场。 杨天感多少年建立的威信轰然崩塌。 “那就去死!” 陈北冥扬起横刀,带着满腔愤怒,冲向杨天感。 这位边关大将,脸上毫无惧意,挥起手中宝刀迎了上去。 嘭~ 兵器交锋激起的烟尘席卷天地之间! 吓得众人退出很远。 两位高手的交锋,实在恐怖! 陈北冥彻底放开限制,气机全开。 兵器每一次撞击,杨天感都被逼得连连后退。 “你他马算是什么东西,你杀我大乾百姓,老子绝不饶你!” 杨天感本就有伤在身,此时被陈北冥的力量压制,伤势更重。 “你怎么不猖狂了,反击啊,废物!” 杨天感的头盔被刀风击碎,长发乱舞,很是狼狈。 陈北冥一边砍,一边嘲讽。 “你老了!” 杨天感咆哮道:“住口!” 他不能容忍别人说他老。 陈北冥的横刀速度越来越快,杨天感接的愈发吃力。 “没有万千百姓,你做的什么大将军,就你这种蠢货,还想当皇帝。” 啪嗒~ 杨天感手中玄煞断了。 “宰了他!” 无数黑旗军士卒怒吼。 陈北冥眼前似乎出现无数张百姓的脸。 那些炼丹无辜惨死的女子们盈盈一礼,仿佛在向他致谢。 “给我死!” 陈北冥一刀劈下,杨天感人头高高飞起。 滚落入尘埃。 纵横黑沙关的昔日猛将,草草落幕。 尘归尘,土归土…… 陈北冥朝杨天感啐了一口,收刀转身。 “所有黑旗军将士听着,陛下有旨,首恶已除,其余人既往不咎!”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黑旗军士卒高呼。 所有军官心中狂喜,若是陈北冥执意追究,他们恐怕也得死…… “速速回城,救灾,安抚百姓。” 陈北冥命令道。 黑旗军士卒在军官指挥下,调转行军方向,返回黑沙城。 他想起什么,在杨天感尸身上找到了那枚逆天丹。 想了想,悄悄揣进怀里。 而这一切,似乎都被人监视着…… 陈北冥一看,果然是大巫师远远盯着自己的举动。 “怎么,大巫师也想跟我打一场?” “说你的条件吧,怎么才能放了大单于。” 大巫师摇头道。 “退出大乾。” “可以。” “赔偿我大乾一百万两银子。” “没问题。” 陈北冥愣了愣,答应这么干脆? 麻痹,要少了。 “那啥,杂家想了想,还是两百万两合适。” “好。”大巫师咬牙切齿道。 “要不,五百万?” “姓陈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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