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极品太监_第13章 把酒问青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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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之人正是宛平郡主,她是晋王幼女,年方十七。
  穿着一件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代表少女的低垂髻上插着镶金玉步摇,宛若出水芙蓉,清纯可人。
  宛平郡主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俏脸上带着些许惊慌,玉臂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偶尔才吃一口面前的食物。
  传说晋王最疼爱小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到了议亲的年纪,无数青年才俊都没能入了晋王法眼。
  今晚晋王妃倒是带着出席皇宫晚宴,可见重视程度。
  现在敢怯生生站了起来,显然是早就有所安排。
  “若儿,你也有诗?快快念来。”
  女帝表情宠溺,唤着宛平郡主的乳名,她虽然恨晋王,但对这个从小体弱的堂妹很疼爱。
  并且,宛平郡主肯定难以和宸妃比拼文采,刚才的不安也消散掉了。
  受到鼓励,宛平郡主胆子大了许多,樱桃小口轻启,开始吟诵。
  “圣祚山河固,宸章日月昭。玉筳鸾鹄集,仙管凤凰调。”
  女帝失神地喃喃道:“圣祚山河固……”
  想起父皇留给自己的江山正是晋王为首想要侵夺,宛平这首诗好是好,当为今晚最佳,但更像是讽刺?
  宛平何时有这么好的文采了?
  女帝一颗心再度提起!
  众人在听宛平郡主吟诗的时候,陈北冥注意到,晋王妃母女身后一个侍女嘴唇在不停翕动。
  原来有外援啊,怪不得!
  少女虽然侍女打扮,眉目之间却是极美,柳眉琼鼻瓜子脸,一双玉唇艳而不俗,端的是个绝色佳人。
  绝非普通侍女!
  少女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视线扫了过去,见是个玄衣装扮的太监,眉头微皱,后退一步躲在同伴后面。
  众人一番品评,均认为宛平郡主的诗为魁首。
  “郡主此诗赞颂我大乾江山永固,用词凝练而又不失典雅……”
  晋王妃后面站起来一个中年贵妇人,开口称赞,语气谄媚,听得人直撇嘴。
  此人乃是宋国公萧誉的夫人,向来跟晋王府走得很近。
  “是啊是啊,郡主定然是第一,不用比了。”
  “哈哈,郡主的文采老身早就有所耳闻,今日才能亲眼所见。”
  一众勋贵家眷纷纷为宛平郡主说话,女帝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秦舒儿也为宛平郡主高兴,刚想称赞两句,余光瞥见皇帝的脸,立即闭上嘴。
  如今她已经是皇帝后妃,随着几日的夫妻缠绵,一颗心开始渐渐向皇帝倾斜,心中极为矛盾。
  如果有一天晋王行逼宫之事,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女帝心中怒火愈发旺盛,尽管又有几人作诗,意境和质量都大大不如,更像是反衬前者,难道今晚真的只能让晋王府拔得头筹?
  绝不!
  女帝将目光移向宸妃黄素锦,看宸妃苦思冥想的模样也知道她尽力了。
  其余嫔妃见皇帝目光扫过来,纷纷低下头,虽然她们都读过书,闺中时做几首无伤大雅的小诗助兴不是什么难事,但今晚却无能为力。
  女帝正悲愤时,看到陈北冥不以为然的笑容,心中一动,差点忘记让这小子兜底了。
  刚才是自己失误,给了宛平机会,现在让他背锅吧!
  “小陈子,看你表情似乎对宛平的诗不屑一顾?那不如你来吟诵一首,让大家品评品评?”
  陈北冥心中直骂娘,你才不屑一顾,你全家都不屑一顾,这不是把老子推到晋王面前挡刀吗?
  原来女帝说的兜底是这么个意思,简直是坑人没商量!
  可现在自己寄人篱下,只能照办,为了能继续享受女帝的妃子,他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以明月为题?前身时空当中,佳作无数,论意境那首绝对能震惊全场,当为咏月第一!
  陈北冥从人群中走出,在女帝前行礼。
  “奴才见过陛下与众位娘娘。”
  晋王妃见皇帝把一个太监拎出来,大笑出声。
  “陛下,臣妾以为您弄个什么了不得人物呢,怎么是个小太监?”
  一众勋贵家眷面露嘲弄之色,也议论道:
  “一个太监能有什么文采?”
  “陛下,他是沽名钓誉。”
  “这种人就是上趁机混个脸熟,当不得真。”
  人们嘴上鄙夷,心里更是暗道:皇帝真是手里没人了。
  陈北冥清清嗓子,轻哼一声:
  “众位夫人莫急,小子的诗词这就来,别的不敢说,当今晚的第一毫无问题。”
  “什么,你可真敢说,就你能超过宛平郡主,我就能吃了盘子!”
  “呵呵呵,吹牛没边了,若是你能,我这支紫金钗就是你的!”
  别人出言嘲讽,而萧夫人则想要他的命!
  “口出狂言,嘴等欺君,你要是能,本夫人赏你一支纯金步摇,价值千两白银。要是憋不出来,哼哼,就算备受宠信,今日也要斩了你,还后宫一个朗朗乾坤!”
  “萧夫人说得对,奴家赞同!”
  “老身也赞同,今日陛下绝不能偏袒这小太监!”
  女帝也想不到啊,局面竟然会变成现在这般。
  她是想让陈北冥兜底,不是来作死!
  正要找个借口中断比试,发现那小子胸有成竹,满脸笑意,似乎吃定了一众勋戚。
  难道,真有法子?
  算了,赌一把,反正是他自己要求的!
  “小陈子,你可想好了啊,现在求饶,夫人们还能给你机会。”
  陈北冥微微一笑,“那么多的财物,奴才一辈子都得不到,一首诗能换来,这辈子值了!”
  说着,他踏上几步,开始吟诵: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嗯?宸妃黄素锦只觉得寒毛直竖,明月几时有?问青天?宫阙?
  词还能这么做?
  包括女帝在内的所有人,渐渐被诗词的意境深深吸引,并沉浸其中,全场落针可闻。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这……好诗啊,此人绝对是个大才!”
  躲藏在晋王妃身后的少女将头探出来,想看清台上的人。
  直到陈北冥念完最后一句,众人仍然久久不语,被这首诗词震撼的话都不会说了。
  在场勋贵家眷都读过书,虽然自己不能做,但诗词的好坏还是听得出的。
  宛平郡主那首与之相比简直萤火与皓月争辉,不自量力!
  “很好,哈哈,这词可有名字?”
  女帝的话将众人从诗词意境里拉了出来,纷纷竖起耳朵倾听,也好跟亲朋炫耀。
  可以预见,这首词很快会在京城甚至大乾传播开来。m.biqubao.com
  黄素锦愣愣地看着陈北冥,心中不禁痛惜,如此大才,怎会做了太监?
  与黄素锦一样想法的还有很多,都颇为可惜。
  陈北冥看众人的表情有点纳闷,干啥这是?
  随即恍然,她们是把自己当成真太监了。
  听到女帝的问话,连忙躬身道:“回禀陛下,这首词奴才起名为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女帝点了点头,这个词牌倒是没听过,想来是陈北冥自己所创。
  “你有什么请求,速速说来,只要不过分,朕答应你。”
  陈北冥想说要不今晚咱俩探讨一下人生?但也只是敢想想。
  “回陛下,奴才别无他求,只希望我大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女帝对陈北冥的回答非常满意,暗道你小子懂事!下来好好奖励一下。
  “哈哈,说得好,不过此事朕暂且给你记下,等你想起来再说也可,这样吧,朕赐你御酒一杯。”
  陈北冥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目光扫向贵妇群体,之前抨击他的众人,都羞臊地低下头,装作鸵鸟。
  皇后则站起身道:“虽然方才是玩笑话,但既然许了东西,就给小陈子拿过来吧,若是传出去,还道各位夫人给不起呢。”
  她一说完,便有太监举着托盘前去。
  刚才跳出来讥讽的萧夫人等人,脸色难堪地摘掉许下的首饰,放在盘中。
  她们看向陈北冥的表情复杂,既有怨恨、不甘,又有敬畏。
  拿到宝贝,他低头退入人群,这一波,恐怕少说赚了一万两银子吧。
  作诗真是好买卖啊,值!
  宴会继续,只是不少勋贵家眷们开始在御花园走动欣赏美景,御花园占地有上百亩,不少珍贵花木外面可见不到,假山奇石更是见所未见,各式建筑足有近百座,是大乾造园的集大成之作。
  女帝让皇后主持宴会,自己起身离席。
  陈北冥没有心思欣赏什么美景,见皇帝离开,知道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他也要回去准备一番,可刚走出门,便觉异常,似乎自从喝了那杯酒后,身上有些不对劲,胸膛像着了火一般,头也变得愈发阴沉。
  情况不对啊,难道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分不清方向,踉跄着走向御花园深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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