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400章 宋云峥VS李晚珍(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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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捏紧了手指,眼里溢出欢喜,又不确定的问,“所以……小侯爷是喜欢我的对么?”
  她被男人用力吻着,喘口气儿的功夫揪着男人问。
  宋云峥气息粗重,盯着她湿润的眼睛,没好气道,“嗯。”
  李晚珍得寸进尺,挡住自己红肿的唇,不许他再亲,“小侯爷能不能再说一遍?”
  宋云峥果然像一只被驯服的大老虎,没再强迫她,认真道,“喜欢一个人便会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有好几次,我靠近李晚宁便发现她身上的味道与你是不同的,那时我便有了疑心。”
  李晚珍听得心惊胆战。
  宋云峥见她紧张得跟个小兔子似的,若有耳朵只怕马上就要竖起来,笑道,“我注意过你。”
  “啊?什么时候?我以为我没有露出破绽的……”
  宋云峥凑过去,薄唇亲了亲她的唇,顺便在她唇上狠咬一口,语气嘶哑的说,“怎么没有,每一回你伺候过我,第二日你来你姐姐房中请安,我总能发现你身上奇怪的痕迹,亦或是诡异的走路姿势。”
  李晚珍吃痛的轻唔了一声,便在唇间闻到了血腥气,她俏脸一红,想起若非他的凶猛,她又怎么会暴露……便踮起脚尖回敬回去。
  宋云峥非但没生气,反而高兴得很,大手搂住她的腰身,抱住了她。
  半个时辰后,王氏来请人。
  自己院子里关起门来怎么都无所谓,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些距离。
  宋云峥急着娶她回府,又不想让她担上未婚先孕的名声,所以保密功夫做得极好。
  男人前脚走后,李晚珍后脚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在房里待了一会儿等脸上热气消散下去才扶着阿铃的手向待客的花厅走。
  然走到半路,却不知怎么的就遇到了在府上禁足养病的李晚宁。
  李晚宁偷跑出来,满脸病气,今日还专门梳妆打扮了一番,可那张脸还是消瘦得可怕。
  她嘲讽的看一眼大着肚子的李晚珍,讥诮道,“你姐夫今日来府上了?”
  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得让人生厌。
  李晚珍早已不再当初那个任她揉捏的李晚珍了,便道,“大姐姐慎言,小侯爷早就给了大姐姐休书,如今小侯爷已经不是珍儿的姐夫了,是珍儿的未婚夫。”
  李晚宁被她气定神闲的语气气得肝儿疼,她那么好的一个夫君,偏被这个小狐狸精给骗了去,她岂能甘心?
  当下只恨不得今日与李晚珍同归于尽,向她冲过去。
  可她是个久病之人,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
  李晚珍后退一步,只让阿铃随手一推,反而将李晚宁推了个趔趄。
  李晚宁倒在雪地里,颇为狼狈,皮笑肉不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抢我的人!李晚珍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自己,你配得上小侯爷吗!”
  李晚珍低眸看向失去了一切的李晚宁。
  一个心狠手辣,可恨又可悲的女人,她早就该有今日了。
  想到她当初给娘亲下毒,谋害祖母,她心里便气不过,想着,她沦落到这般田地是罪有应得,就算老天不惩她,她也要让她不痛快!
  将李晚宁踩在脚底,给母亲报仇,李晚珍从未像今日这般痛快过,“配不配得上的,也不是大姐姐你说了算,是小侯爷说了算。”
  “呵呵,你倒是很会为自己脸上贴金,他可是你姐夫!”
  “姐夫又如何?当初不是大姐姐你想尽办法用尽了手段,才将我送到小侯爷床上的吗?”
  “李晚珍,你——”李晚宁愤怒的爬起来,用力扬起手掌。
  李晚珍抬手便将她的手腕捉住,小脸微冷,沉声道,“如今就是我对你的报复!抢走你的男人,夺走属于你的一切,让你一无所有被小侯爷抛弃!李晚宁,你应该为你自己做的孽付出代价!”
  “原来你只是通过我来攀附长信侯府,想报复我,想攀附权贵!”
  “随你怎么想,现今就是你的下场,你永远也别想再翻身了!”
  李晚宁听得目眦欲裂,满眼怨毒。
  可没一会儿,她眼里的愤怒不在,反而疯疯癫癫的大笑了起来。
  李晚珍察觉不对劲儿时已经晚了。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大山般的身影将她深深笼罩着,他走到她身边,灭顶的气势压得在场几个丫鬟都喘不过气来,所有人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真是一出好戏。”宋云峥道。
  “小侯爷,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李晚珍心里没来由一慌,“我刚刚那么说只是想气气她而已……”
  宋云峥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眼尾蓄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笑,气场却是阴森森的冷,“你心里怎么想,我很清楚,既然你嫁给我只是报复你大姐姐,那这桩婚事我看还是没有必要了,我宋云峥不是你李晚珍复仇的工具,也不是你攀权附贵的青云梯。”
  李晚珍脸色瞬变,呆呆的立在原地。
  宋云峥说完这话,眉眼极其冷酷的从她身边走过,大步离开了卫国公府。
  风雪呼啸,李晚珍没敢追上前去,喉咙涩涩的发堵,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只觉得浑身都冷透了。
  小侯爷的突然离去,让王氏慌了手脚。
  她急匆匆从前院儿带着几个嬷嬷过来,便瞧见了傻傻站在雪里的女儿,“这是怎么了啊!我的小祖宗,你怀着身孕,怎还在此处吹风?”
  说着急忙让人将她送进暖和的屋子里,李晚珍整个人一直在出神,等屋子里只剩下她娘,她才哑声哭了一会儿。
  王氏没好气道,“都是那李晚宁惹你说出这些话来,回头,你同小侯爷说说软话……相信小侯爷不会放在心上的。”
  李晚珍心口空落落的,总觉得小侯爷不会轻易原谅她。
  他是个极厌恶虚情假意的人,遑论他现在听了那些话,只怕以为她是别有用心去攀附他的,心里会更厌恶……
  她手指微微发颤,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当时鬼迷了心窍,只看不得李晚宁有恃无恐的模样就想狠狠锉锉她的锐气,如今是话也说了,心里也爽了,可也将小侯爷彻彻底底得罪了……
  “珍儿?”
  李晚珍脑子里空白了许久,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仍是浑浑噩噩的,扯了扯嘴角,安慰王氏道,“娘,我没事儿……我好累,想休息一会儿。”
  “那小侯爷那儿怎么说?”
  “回头我去说吧……”
  王氏叹了口气,卫国公府听着名头大,不过是个虚架子,长信侯府却是实打实的有实权,这位小侯爷看着不显山露水,实则是太子殿下的心腹,这样的人家原就是她的珍儿高攀了,若小侯爷当真罢了这桩婚事,她的珍儿……怀着身孕该怎么办?
  李晚珍心累得很,周身无力,躺在床上便闭了眼。
  醒来时天色已黑,阿铃一个人守在她床边,见她睁眼,便道,“夫人去了一趟侯府,不过侯府没见人,姑娘要不要自己去一趟?”
  李晚珍呆坐在床上,想着小侯爷前脚才说喜欢她,后脚便听她说那些话,心里定是不好受。
  他不想做她复仇的工具,质疑她的真心,只怕她说什么都是无用,为今之计只有放弃这门婚事,才能证明她并非攀权附贵之人。
  “阿铃姐姐。”
  阿铃抬起头,“姑娘你说。”
  李晚珍咬了咬唇,脸色白得厉害,却还是倔强道,“明日你便回侯府去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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