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324章 高兴又害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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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嘉鱼听着这些话,小手小心翼翼的落在自己小腹上,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上辈子,她寡家孤人一个死去,本想为李祐生个一儿半女的,也没实现。
  父母亲早就去世了,她一个人孤身住在卫国公府的后宅里,没人疼没人爱。
  成婚前,还能见一见吴伯伯,成婚后,谢家财库的钥匙交出去了,吴伯伯的面也很少再见,她曾无数次在黑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嫁给李祐两年,肚子里也没有动静,就算李祐不肯陪她,她也多么希望能有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陪在身边,与她说说话也好。
  她发过誓,会很疼很疼孩子的。
  也是重生后,她才明白,原来生孩子非她一人之力,需要夫妻一起努力才可以。
  所以,嫁给徐公子后,她分外小心害怕,怕怀不上,又怕怀上了他不喜。
  现在好了,她的人生好似越发圆满起来了,再没有上一世的遗憾。
  “阿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我已经有孩子了……原以为怀个孩子没那么容易的……”
  软糯的嗓音里透着一丝清甜,又带着一丝难以述说的幸福。
  傅嘉鱼眨了眨眼睛,任由那泪水落下来。
  谢流年递过一张帕子,道,“你那个夫君怎么说?要不要递个信去东京,让他过来看看你们母子?”
  傅嘉鱼心中早已被甜蜜填满,接过阿兄手里的药碗,为了孩子,也不怕苦,扬起脖子一口饮尽,喝完那苦得让人皱眉的药汁,伸出粉嫩小舌,倒吸一口凉气,“这药真苦啊。”
  谢流年早就准备好了,笑着说,“来,果脯。”
  傅嘉鱼感激的望着他,将甜滋滋的果脯含在嘴里,手一直放在肚子上,“我想等回了东京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阿兄觉得呢?”
  那时乾坤已定,她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一心只好好养着她的小宝宝就是了,现在若说这些,怕分了徐公子的心。
  谢流年叹口气,“自然是听你的,这孩子胎气未稳,等些日子再告诉他也好,你也好静下心来休养身子,黄花城徐州城和宿州城的事儿你也莫要再管了,我让老四去做,既然我人也来了这里,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无依无靠的老百姓们去死,谢家会拿出一些财物和旧衣给大家过渡。”
  傅嘉鱼长睫轻颤,“阿兄,朝廷的救灾粮发下来了么?”
  谢流年道,“有消息了,只是还没见到粮食。东京现在形势不太好,听说废太子的势力与宫里那位在斗,徐家那位被关了七年的老将军带兵去了前线,跟北戎打了一仗,大胜而归,却没有带军回东京,而是盘踞在黑水关,只怕,这徐家人,要报当年徐皇后被害之仇了。”
  傅嘉鱼没想到阿兄只是个商户公子,却对朝局有自己的分析和见解。
  “唔,那阿兄怎么看待废太子?”
  “废太子其人,少年英才。”谢流年摸摸小姑娘的发顶,笑道,“也许将来会是个好皇帝。更何况,他是徐皇后唯一的儿子,有徐家一半的血脉,能在墨城蛰伏七年之久,布这一场黑白棋局,也是难得的坚韧。”biqubao.com
  徐家与谢家关系讳莫如深,谢流年很聪明的没往深处说,但傅嘉鱼心中明白,阿兄是站在徐家这一头的。
  她嘴角微弯,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错,等废太子登基为帝,徐公子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封侯拜爵不在话下。
  其实,她也并非看重这些荣华富贵的虚名,只希望她苦心孤诣忙碌着一场,能为谢家争个机会,为天下苦于无处出头的穷苦百姓争一个出人头地的路子。
  “有阿兄这句话,昭昭心里,再无忐忑。”
  “回头,阿兄让人将你夫君写的信都送来,你自己在黄花城待了一个多月,想必忙得都没时间审阅你夫君的信吧?”
  傅嘉鱼脸上一红,“没有的事,我这么忙,哪里会想得起他。”
  谢流年也不拆穿她的嘴硬,起身准备离开。
  傅嘉鱼抬起脑袋,伸出小手,委屈巴巴的勾住他的衣角,心中仍旧有些惶恐后怕。
  “阿兄,我的孩子,当真还在么?”
  “在的,阿兄不会骗你,乖乖休息,一会儿先吃些好克化的清粥再进食。”
  傅嘉鱼迟疑了一瞬,又认真开口,“杀我那人,亲口对我说,是谢家派他来的。”
  谢流年一顿,“昭昭相信他的话?”
  傅嘉鱼笑着摇了摇头,“不信。”
  谢流年俊脸浮起一丝笑,“交给我去查,回头给你一个答复。”
  傅嘉鱼乖巧的点点头,与谢流年说了会儿话,心神稍定。
  送走阿兄后,她又趴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连日来的疲惫,在得知孩子还在时顿时消散无踪。
  等她再次醒来时,月落姐姐红着眼坐在她床边绣衣服,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她的泪水啪嗒啪嗒落在绣绷上的声音。
  傅嘉鱼悄悄动了动身子,伸出小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背,心里也很难受,“怎么还哭了呢?”
  月落见她醒来,眼中飞快划过一道喜色,又别开脸,将眼里的泪水抹干,“早知道奴婢就不会放任姑娘一个人来黄花城,还帮着隐瞒家里人了,都是奴婢的错,好在吴掌事还不知情,不然少不得要罚奴婢。”
  傅嘉鱼温婉一笑,坐起身来,依偎在月落身旁,“不是月落姐姐的错,月落姐姐,你别自责。再说,我与夫君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日后还能做个什么侯府公府的小世子什么的。”
  月落破涕为笑,“奴婢听说这消息又高兴,又害怕。”
  傅嘉鱼嘴角带笑,好奇的说,“高兴是应该的,怕什么?”
  “大夫说,孩子还没坐稳当呢,民间有传言,都说三个月内的身孕切忌告诉外人,否则容易小产出事儿。”月落眼巴巴的,“姑娘,咱们先瞒着姑爷吧,等胎象稳了再说可好?有些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我们还是小心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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