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322章 她怀孕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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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嘉鱼视线模糊一片,难忍的疼痛让她脸色越发惨白,她伸出小手攥住李祐的衣角,虚弱道,“帮我找个大夫……”
  李祐顾不得其他,让守在门外的朱方立刻去黄花城找寻名医。
  朱方眉头紧锁的应了一声“是”,然后离开了河道衙门。
  之后回来,身后跟了个气喘吁吁的老郎中,“爷,郎中来了。”
  傅嘉鱼浑身像是被水洗过一般,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窝在男人怀里双腿只能曲起蜷缩,来抵御那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李祐一见朱方衣角,瞬间沉声道,“还不快进来!”
  朱方哆嗦一下,忙提着那大夫的后脖子,扔到床边。
  那大夫本还满心害怕,一见床上躺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脆弱女子,登时心中一紧,忙伸出手搭在傅嘉鱼的脉搏上。
  傅嘉鱼急促的喘着气,微微睁开眼,那大夫满头花白,伏在床边。
  她眸光恍惚的看他一眼,艰难道,“大夫,我……我这是怎么了?”
  李祐俊脸脸色难看,冷峻的眉峰刻出一道山痕,一双修长凤眸紧紧凝在那大夫的脸上。
  那大夫静下心来,一摸脉便觉得不对劲儿,再仔细一摸,眼神一乱,“哎呀!夫人!你这分明是喜脉!为何还在吃活血的药物!”
  李祐眉眼一冷,低下头,扶着女子肩膀的大手,瞬间用力得泛白,“老神医,你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看错,怎么可能是喜脉?”
  那大夫也顾不得害怕这男人的气场,冷下老脸,翻开自己的药箱子,道,“老夫绝不可能看错,夫人这就是喜脉,已经三月有余了……”
  傅嘉鱼长睫一颤,泪水混杂着汗水挂在湿漉漉的睫毛上,浑身都僵住了。
  她一开始没听清,耳边嗡嗡的响个不停,脑子里也很混乱。
  直到听见老大夫说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耳边那股聒噪这才猛地消失,变得阒寂无声,死一般的冷寂。
  她怔愣一瞬,流着泪,颤巍巍的开口,“大夫,你……你说……什……什么?”
  那老大夫瞥她一眼,长长的叹口气,将手里的一颗黑色药丸儿塞进她嘴里,“你这做娘亲的也太粗心大意了,连自己有了三月身孕也不知?只是,你应当是吃了活血的药,又劳累过度才导致的流产,现下,这孩子瞧着是保不住了……”
  傅嘉鱼心中一痛,泪水扑簌簌的往下落。
  她僵硬的坐起身子,呆愣了好一会儿,双手按在自己小腹上,眼里破天荒生出一阵莫大的慌乱无措,“大夫,求你……求你帮帮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大夫叹气道,“你先把这药吃了,老夫再看看……不过希望也不大了……夫人要做好准备……”
  傅嘉鱼眼里闪着泪花,大片水雾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看不清老大夫悲悯的神情,很乖巧的将那药丸囫囵吞了下去。
  吃罢,又可怜巴巴的攥着老大夫的衣袖,无助祈求,“我把药都吃了……大夫……你帮我保住孩子……求你……求求你……”
  女子呜咽的哭声令人无比揪心,那大夫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小心翼翼牵开她的衣摆,发现她身下已经渗出了不少浓稠的血迹……
  而那流血的主人,现下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小产于女子而言亦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儿,若处理不好,恐还会导致母体大出血而死。
  他心下一慌,忙对床边的男人道,“公子,还麻烦你先去准备好热水,再找两个有经验的妇人过来,老夫好替夫人处理……否则,夫人只怕性命不保……”
  李祐坐在原地没动,幽沉的眸光始终落在怀中女子脸上。
  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何种情绪,愤怒、压抑、怨恨、恍惚,还有到现在也不敢置信,她居然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她怎么敢?!
  当初十一年,如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口口声声说长大了要嫁他为妻,为他生儿育女!
  如今倒好,她竟为旁的男人生儿育女去了!
  真是天大的讽刺!
  他忍不住嘲讽的笑出声,眸子里藏着狂风暴雨,黑压压一片,“她当真怀了身孕?”
  那大夫缩了缩脖子,“是,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公子作为夫人的夫君,难道你也不知吗?”
  “呵。”李祐讥诮的冷笑一声,“夫君?”
  这孩子要真是他的就好了。
  只可惜,是徐玄凌的。
  一想到徐玄凌曾占有了他最爱的女子,他胸腔里便燃起万丈怒火,沉下声来,揪着那大夫的衣襟,眯着眼逼问,“这孩子到底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那大夫抬起头,瑟瑟发抖的看了一眼床边男人冰冷无情的双眼,嗫嚅着不肯说话。
  李祐强压着情绪,心又倏的冷了下来,伸出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了抚女子白嫩的脸颊,唇边带着一抹笑,眼里却是渗人的黑,“我只要她活下来,别的你不要自作主张,孩子既然已经活不下来了,你最好别多事儿,就让它死好了,我心里只有夫人一人,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夫人若是没了,我就要你的命,你可明白?”
  在男人森冷的目光里,那老大夫忙不迭应下,“老夫明白,保住大人要紧。”
  李祐面无表情的将傅嘉鱼放在床上,“你明白就好。”
  说完,出了房门,让朱方去厨上烧一锅热水,又亲自去四周找了两个懂妇科的妇人过来。
  从那两个妇人进了屋子后,那道房门从早上一直关到了晚上。biqubao.com
  李祐一直守在门口,听着屋子里偶尔溢出的几声痛苦哭泣,一颗心比铁石还要冷硬。
  他千里奔袭前来找她,不是为了让她给别的男子生孩子的……
  他要她同从前一样,只做他的昭昭。
  檐下雨声不绝,他闭目靠在柱上,忆起他们曾经天真浪漫的往昔,胸口弥漫着无尽苦涩。
  好在她已经晕过去了,等她醒来,就当那个孩子没有存在过。
  ……
  傅嘉鱼醒来时,小腹里的疼痛已经消失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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