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248章 好像是苏大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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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缄默站在门口,看着周大人冷酷的走进府衙的背影,心底凉了大半截。
  好在,他的亲妹妹乃是当今最受宠的安贵妃,亲外甥是皇帝膝下唯一的儿子。
  只要他暗中找人解决了废太子,翎儿便是大炎唯一的储君。
  一个春娘子能奈他何?
  强迫女子的罪在大炎不算死罪,不过到时候给那个妇人一些银子,再在京中打点一番,便能息事宁人。
  他顿了一会儿,又得意一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府衙。
  张娘子默默的看了一阵,眸中精光一闪,含笑放下车帘,“走吧,热闹看完了,我带昭昭回甜水巷去吃刘婆子家的臭豆腐去。”biqubao.com
  她今日过来,只是为了替殿下确认安缄默的行踪。
  既然安缄默已经被发现,那剩下的事儿,一切便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
  傅嘉鱼眨眨眼,从车窗处收回目光,“臭豆腐?那是什么东西?”
  “就知道昭昭没吃过。”张娘子心情极好,笑说,“一会儿姐姐带你去尝一尝,真是世间难得的美味,昭昭试了就知道了。”
  傅嘉鱼长在卫国公府,宋氏管她极严,哪里见过臭豆腐这样的东西,一时心中亦好奇得紧。
  张娘子忙让车夫调转马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上人声鼎沸,分外热闹。
  傅嘉鱼时不时便撩起车帘往外打量。
  这东京城中,最不缺的便是权贵豪富的车马,可路过城门口时,她还是一眼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骑马出城的奇怪身影。
  “张姐姐,你看那个人像不像苏大人?”
  张娘子侧过头,“哪儿?”
  傅嘉鱼忙道,“城门口。”
  那人身影极快,没一会儿便已经出了城门,张娘子自然没看清,提唇笑道,“昭昭是不是看错了?苏大人从不出城,而且他是神宫的主人,宫里那位随时会召唤。更何况,现如今归一楼建成在即,他更不能随意离开东京。”
  傅嘉鱼目光悠远了几分,喃喃自语,“可是,那道背影真的很像他……”
  张娘子没放在心上,苏梦池那样的人物,也不是她能随意揣摩的。
  只要他不会坏了殿下的大事儿,她不会多管闲事。
  傅嘉鱼纠结了一会儿,也打消了疑虑,大概是她看错了吧,毕竟她只见过苏梦池一面,仅凭一个背影又能说明什么呢?
  总不能,他还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自去北戎看长公主不是?
  ……
  夜黑风高,关外来的良驹一路奔驰,马蹄声回荡在山涧中,恍若奔雷。
  从东京城门出来,途经一条通达北方的官道,到了夜里,四处逐渐荒凉。
  可马背上的男人却没有片刻停歇,乌黑沉酽的眸子冷得好似一抹清雪。
  张乾有些受不住了,紧绷着脊背,骑马紧跟在男人身后。
  “大人!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马上就要下雨了,前面是一道天险,因连月的小雨,山石从上面落下,堵住了那条近道!”
  苏梦池这才勒住缰绳,长吁一声,胯下的黑马立刻人立而起,又重重踩踏在地。
  夜雨倏然而落,厚重的天幕没有半点儿亮光。
  男人清瘦的身影被夜色拉得很长很长,他整张脸藏在厚厚的黑巾中,只露出一双矍铄锋利的眼睛,“还有什么路,可以尽快赶到边境。”
  张乾颤巍巍的拉住绳子,擦了擦头上的热汗,“我们可以绕远道,从西边的官道走,只是需要费时三日……”
  苏梦池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浑身寒气四溢。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得知她的那些消息,他也做不到心如止水的坐在东京的神宫里,什么也不做的等着前朝那些礼部的废物与北戎使团商量公主归国事宜。
  那个女子一向心狠手辣,有手段有谋略。
  她深陷北戎泥淖六七年,为何一点儿消息也没传出?
  如今她受辱的消息在大炎境内被大肆传播,很难说其中没有她自己的手笔。
  苏梦池一想到是她在背后操纵一切,眸光便越发的沉。
  她以身做饵,引起两国之战,这是分明就是在找死!
  一旦国战爆发,她这个流淌着大炎血脉的和亲公主就会被北戎人拉到阵前直接砍下头颅祭旗!
  他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何种滋味儿,只觉得又怒又可笑!
  他冷笑起来,目光阴鸷的盯着张乾。
  张乾被眼前男人看得莫名发寒,惶恐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大人……我们定要明日便赶到边境么?”
  苏梦池眼神冷得掉刀子,忍不住咬牙切齿,“自然,连夜赶路,不许停!”
  她是个罪人,当年欺了他,又与别的男人珠胎暗结,还想就这么便宜的死在北戎?
  门都没有!
  他要亲自去将她抓回来,再将她关起来折磨死,以泄心头之恨!
  张乾紧张得直咽口水,也顾不得遮雨,结结巴巴的开口,“去边境最近的路便是这条,可那处山崖的确险峻,大人的安危最重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荒废的客栈,若大人执意走这条路,属下劝大人今夜在那客栈休息一晚,明日白天再出发才稳妥……”
  苏梦池没耐心再听他说什么,勾住缰绳,冷着俊脸,夹了夹马背。
  马儿似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散发的怒火,嘶鸣一声,往前奔去。
  张乾吓得欲哭无泪,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那条路当真已经被乱石堵上了,今岁雨水太多,土质松软,他从边境连夜回东京,路过峡谷,差点儿被一片落石砸中脑袋丢了性命。
  可主子已经上路了,他也不得不继续跟上。
  没过多久,他整个人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夜里光线黑暗,他眯着眼一把汗一把水的往前看,明明先前还跑在他前面的人突然没了踪迹。
  而山崖底下的峡谷中,一片乱石堆积,挡住去路,根本过不去。
  又不知哪儿突然响起一阵幽幽的孩童哭泣声,阴森森的,可怕至极!
  他吓了个激灵,赶忙停住马,慌不择路的跌下马背,四处找人,“苏大人!苏大人!您在哪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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