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247章 安缄默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先是不顾女子清名,在府上强要了人家的身子,后又想纳她做妾。
  春娘子烈性不肯,想一死了之,若非安缄默以家人要挟,只怕她现在早就香消玉殒了。
  她家中本就因为这事儿对她的清白颇有微词,春娘子见亲人们冷眼以待,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渐渐没了生志,一心求死。
  唯有她的夫君,从未嫌弃过她,为了让她避开流言蜚语,带着行李准备搬家到更偏远的边境去重新生活。
  可安缄默并不准备放过她,而是找人将她的夫君打成残废,又命人沉入河里,再让人将她和女儿掳进府中……
  幸好那日夜里,太子燕珩去得及时,将绝望的春娘子母女救下。
  春娘子感恩戴德,入了太子阵营,在太子人手的暗中保护下,决意将安缄默告上官府,可是安家势大,西北各州府没有一家肯收她的状纸,她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女儿前往东京告御状。
  傅嘉鱼心中幽幽泛起一抹怒火,安贵妃盗走娘亲给她的钥匙,前日吴伯伯传来消息,说有个太监用她的钥匙进了谢氏在东京的一处钱庄,以她的名义带走了一笔钱。
  安贵妃嚣张跋扈,明目张胆盗谢氏之财,说不定安王上位后,日后还会变本加厉。
  她本就不喜安家,如今更是厌恶。
  “看,昭昭。”张娘子冷冷的勾着唇,提醒傅嘉鱼,“安缄默来了。”
  傅嘉鱼眯了眯眸子,拧着眉心朝外看去,只见安缄默一身便服被几个衙役恭恭敬敬的请到了东京府衙。
  围观的百姓们见大名鼎鼎的安将军来了,自动让出一条路。
  男人路过春娘子,顿下脚步,一脸嘲讽的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也敢告御状?”
  春娘子虽然怕得浑身发抖,眼眸含泪,却是目光坚毅,“我要告到你死为止!”
  安缄默哈哈哈大笑几声,不屑一顾的冷道,“你可知我是谁?我妹妹是谁?我外甥……又是谁?”
  春娘子自然知道他安家是朝中显贵,在西北一手遮天,在东京也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人家,安王更是下一任储君人选,可那又如何?
  从她发誓要为夫君为自己报仇雪恨开始,她就没再惧怕过这些道貌岸然的高门大户。
  她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讽刺,缓缓起身,踉跄几步,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他面前。
  她只是个孱弱的小女子,杀威棍一打,又浑身是伤。
  而安缄默身高八尺,体型壮硕,自然没将她放在眼里。
  他甚至目中流露出一抹淫邪,伸出手,勾住她乌黑散乱的长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戏她,“怎么,后悔了?想讨好本将军?”
  他靠到春娘子耳边,勾起嘴角,“可惜现在不是时候,等此间事了,你来我府上,我好好疼爱你。”
  春娘子眼中满含着厌恶与恶心,她死死攥住拳头,胸口被气得剧烈起伏。
  “怎么,还不愿意?”安缄默呵笑道,“那天晚上你身上的香味儿,本将军到现在都还记得,春娘,跟着本将军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你那个死鬼丈夫强百倍?你为什么,就是要对我苦苦相逼呢?难道那天夜里,你没感到舒服吗?”
  这调笑的无耻之言,听得春娘子嗤笑一声,血色充盈着她的眼眶。
  泪水顺着眼角扑簌簌的落下来。
  美人垂泪,最引人犯罪,安缄默见她眼眶发红,身下早就一团燥热,恨不得赶紧让人了结了这边的事儿,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糟蹋。
  春娘子岂看不懂他眼中的心思?
  她微微侧过身,斜眼乜安缄默一眼,突然袖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接朝他胸口捅去!又怕捅得不够深,咬紧牙关,双手抱住匕首死死往他肉里捅!
  “杀人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想到她会突然出手,整个东京府衙门口前,顿时如同炸开了油锅一般。
  “快去叫周大人!来人啊!快来人!”
  “这贱人光天化日杀人了!她疯了!”
  安缄默脸色一僵,疼得皱眉,大手一挥,便将春娘子打得人仰马翻。
  春娘子倒在地上,恶狠狠的咬着唇角,鲜血从那两片娇嫩的唇上溢出来,她并不觉得疼痛,只望着安缄默大笑出声,笑容里是满满的讽刺与仇恨,“我大炎若由你这样的大将军来镇守边关,只怕大炎迟早会亡国!”
  安缄默脸色变了变,“贱人,你胡说什么!”
  春娘子恨恨的啐他一口,“我说,你安缄默就是个废物!”
  安缄默怒不可遏,捂住胸口的伤,一脚朝她心窝里踹去!
  春娘子身子本就柔弱,受了这一脚,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傅嘉鱼急得想下车去帮帮忙。
  张娘子再次拦住她,摇摇头,“昭昭,你别去,这也是春娘子自己想要的。”
  傅嘉鱼担心道,“可——”
  安缄默会杀了她的。
  张娘子微微一笑,“你放心,有殿下的安排,她不会有事。”
  傅嘉鱼虽然心疼春娘子以身犯险,用自己的命来对抗权贵,但听这里面有太子从中斡旋,这才叹口气,安心的坐回去。
  很快,就有几个衙役将春娘子绑了起来,带进了官府衙门。
  而上次她在定国寺才见过一面的周大人也姗姗来迟,一脸严肃的对受伤的安缄默寒暄了几声。
  安缄默脸上带着笑,一脸客气,周大人却是皮笑肉不笑,眼中没有半点儿笑意。
  看样子,他不是从自家府邸过来,而是刚在禁宫中见了皇帝。
  傅嘉鱼微微挑起眉,安缄默的事儿,应该被宫里知道了。
  周大人脸色没有从前恭敬,安缄默便已经料想到了大半,他捂着伤口,烦躁的推开身旁的小兵,沉默着递给他一个眼神。
  那小兵极懂事,悄悄从人群中退出来,急匆匆往安王府的方向跑走了。
  安缄默驻守西北兵防重地,却无诏擅自回京,犯了兵家大忌。
  安家与燕氏一向君臣同心,只可惜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覆水难收。
  天子早年英明神武,明辨是非,如今那个只会窝在后宫中沉迷炼丹修仙的男人早已没了当年的睿智,他变得暴戾多疑,谁触了他的逆鳞,谁就只能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851/7405910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