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180章 宋氏亲自送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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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该……”疏星啐了一口,心中不忿,“姑娘对傅家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是傅双雁居心不良,想害姑娘的,没想到她一口咬定是姑娘谋害了她,还在傅老夫人面前告姑娘的状!二公子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姑娘啊……都是妹妹,没见那个做哥哥的这么偏心的!”
  傅嘉鱼小脸上没有半点儿涟漪,“没事,我与傅家本就没什么关系了,他们现在痛失一个嫡女,只是狗急跳墙,四处攀咬罢了,他们越气,我应该越高兴才对。”
  “可傅老夫人在外污蔑姑娘的名声,说姑娘心狠毒辣不说,还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陷害傅双雁,不愧是卑贱的商户女。”疏星气得咬牙切齿,憎恨极了傅家人的无耻,“她们才低贱呢!”
  傅嘉鱼无所谓的笑了笑,挺直脊梁,站在徐公子身边,并不关心旁人如何,只认真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低眸道,“夫君,你别紧张,进去之后好好考,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个好成绩出来。”
  燕珩微微一笑,大手拢住小姑娘冰冷的小手,“昭昭放心,我要让你在李家和傅家面前抬起头来。”
  一个科举考试还难不倒他,这次以徐玄凌的身份入仕,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既然李家和傅家如此欺凌他的昭昭,他也不介意好好在科考上,让他们长长教训。
  傅嘉鱼面上多了一层羞色,踮起脚尖,凑近在男人耳侧,低声道,“夫君若能考中,我送夫君一个礼物。”
  燕珩语气幽幽,颇感兴趣,“哦?”
  傅嘉鱼一本正经,脸红如霞,“嗯!”
  疏星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姑娘与姑爷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她怎么听不懂呢?
  为啥姑娘脸还红了?
  男人脸上笑意加深,视线里带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热气。
  傅嘉鱼羞赧的别开目光,说话间,心情并不轻松。
  毕竟话本中此次夺魁之人乃男主李祐,其他人的名次,她也不太记得,书中也未作描述。
  只记得李祐殿试表现十分惊艳,天子当场赐他状元及第,着锦衣而还。
  卫国公府那日全府上下热闹至极,为了迎接李祐高中回府,宋氏还专门在后宅摆了三桌席面,府上所有下人,都阔气的赏了银子。
  她那时已经在满心欢喜的绣着自己的嫁衣,期待着与李祐大婚的一天。
  高中状元后,李祐冠绝东京,名声大振,无数人想上门提亲,他却力排众议娶了她这个商户女,让她内心十分感动,曾无数次午夜梦回,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
  只可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他的人生大喜,却不是她的。
  她顶着大红盖头,孤身一人独坐到天明,死后才知,那日夜里,江畔月身子不舒服,连夜让玉人前来夜叩国公府大门,将本该属于她的新郎叫走了。
  那时她身边早没了月落姐姐帮衬,疏星还不能顶事,身边除了这个丫头都是李家人。
  没人真正疼她爱她,所有人看小丑一般对她,见她新婚夜不得宠,便时时对她这个所谓的士子夫人冷笑和嘲讽起来。
  她又是宋氏养在濯缨阁里槛花笼鹤,事事由她摆弄,夫君不回府,她也只能默默哭泣,别无他法。
  再后来,李祐的官途越来越好,官也越做越大。
  她这个后宅里的世子夫人……很快,便无声殒落了。
  门口等候的士子越来越多。
  没过多久,卫国公府的马车也过来了。
  骏马长嘶一声,众人便起了哄闹。
  “快看!李世子来了!他可是今年新科的大热门呐!三甲非他莫属!”
  “我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与李世子同科!这前三甲怕是无望了!”
  “这有什么,李世子文采冠绝,他若中了一甲,我也不会奇怪,只会更佩服,当初我有幸在诗会上与他见过一面,他那长相……啧啧……俊美非凡……说不定还能被陛下赐个探花郎呢!”
  “他家中现在不是正乱成一锅粥么,会不会影响这次春闱?”
  “拜托,他可是李祐,沉稳持重,绝不会受人影响的。”
  耳边的议论声沸反盈天,皆是李祐在士子中的人气和威望,还有对那辆豪华马车的惊叹。
  傅嘉鱼无声嗤笑,回过神来,微微转头,面无表情的向那边看去。
  那是有一年,宋氏生辰,明里暗里向她讨要礼物。
  她为了讨好宋氏,专门让吴伯伯雇佣苏杭的能工巧匠为宋氏打造的一辆专用马车,上面装饰琳琅,雕刻精细,花纹富贵华丽,里面宽敞无比,陈设如同一个小房间一般。
  全东京城勋贵之家,除了李祐的那辆奢侈的香车,没有谁家的马车能比这辆更华贵更耀眼。
  是以,所有人都看到了卫国公府的高调,纷纷露出感叹羡慕的眼神。
  李祐一袭青绿长袍,与一身赭黄袍的李烨一齐下了马车,身后还跟着清秀儒雅的李璟。
  三人恭谨的立在马车前,本就是长相出众的华贵公子,一家出了三个出色之人,往那马车前一站,很快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马车里,有婆子专门打起了纹绣繁复的织金锦帘,露出宋氏那张雍容华贵的脸来。
  她保养得宜,今日梳了清淡简单的妆,发髻工整,缀着几个看起来低调实则昂贵的饰物,也都是谢家首饰店里出的。
  她穿了一条浅紫色八幅马面裙,气质温婉娴雅,多了几分和气,身子微微前倾,笑盈盈的与李祐二人交代些什么。
  说了会儿话,似有所感,抬起目光,漫不经心的朝傅嘉鱼这边看来。
  傅嘉鱼对上她含笑的眉眼,淡淡的勾起嘴角。
  自从与国公府决裂,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外面看见宋氏。
  她一贯高高在上,看不上她这样的商户,就连想要谢氏的钱,也拉不下脸来同她诚心诚意的说声对不起。
  她还是如以往一样,拿出一个做母亲的高傲姿态,端坐在马车里,扬着下巴,敛起笑容,冷着眸子似乎还在等她去向她认错。
  知道内情之人,纷纷看向二人。
  都想看卫国公府与傅嘉鱼的好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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