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68章 学习算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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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中这场寿宴也是个重要剧情,各家高门权贵府上的夫人小姐都去了,还有如今大炎朝炙手可热的佞臣苏梦池也会去一趟为老夫人添福贺寿,至于安王等人自不必说。
  崔家乃五姓之末,虽比不上徐氏谢氏,在东京却有着极大的威望。
  虽然书中她并没有去,却也知道李晚宁用她母亲当年从海上寻回来的一尊南海观音像在寿宴上大出了风头,让她在婆家狠狠长了脸,之后回去,长信侯夫人专门陪她去了一趟定国寺求子,没过多久她多年不孕的身子便传来了喜讯,与此同时,王氏的女儿李晚珍却突然失踪。
  王氏是卫国公府中唯一一个对她还算不错的人,李晚珍性格低调沉默,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这件事儿傅嘉鱼至今没想明白,书中也并未着墨太多,李晚珍的失踪渐渐的也成了个谜。
  这场寿宴,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去的不止国公府三姐妹,还有京城守备黄将军家的独女黄暮秋,更有当年擒拿废太子的功臣程家小女儿程令仪,还有苏梦池之妹苏梦因,因着李祐的关系,也高调出场。
  书中这场戏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牵扯了无数人。
  每个人的命运都在这场戏里发生了转折。
  而她当初只是个小炮灰,除了挑拨男女主之间的感情以外,还不足以在这场戏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今却不同了。
  至少只有她知道书中大概的主线脉络,也知道某些人最后的结局。
  她想,她的确该去一趟。
  她要光明正大带着她的夫君徐公子,走到所有人面前,证明自己绝不会回头的决心。
  她要告诉李祐,她不再喜欢他了,她不要他了。
  再加之崔老夫人在国公府帮了她大忙,这份情,她一直记在心里,既然老夫人亲自邀请她前去,无论如何她也要去给老夫人贺贺寿。
  月落将帖子好好放进匣子里,“那老夫人的贺礼,需要奴婢去与吴掌事商量么?”
  傅嘉鱼沉思了一会儿,“娘亲寻回的那座南海玉观音像现在何处?”
  月落担心道,“在濯缨阁内,奴婢听闻崔老夫人最爱观音,这些年收藏了不少观音像,若是用南海玉观音像去贺寿确实是最好的贺礼,不过那观音像一直被封在姑娘的私库中,我们进不去国公府,只怕宋氏也不会给。”
  傅嘉鱼脸色清淡,却也不着急,笑说,“既然观音像拿不出来……那……我们换个别的就好了,月落姐姐,此事,还要麻烦你辛苦一下。”
  月落一愣,“姑娘尽管说。”
  “你从我那紫檀木雕花盒子里取出一千两银票,这几日多去玉和斋走几趟。”
  见月落听不明白,傅嘉鱼又仔细说了一遍。
  月落越听,眼睛越亮,甚至有些意外,这么好的主意竟然是她那单纯无害的小主子想出来的。
  “姑娘真是好主意!”
  傅嘉鱼笑笑,起身换了件浅绿色薄纱裙,上襦桃红嫣然,臂上挂着一条青绿色的披帛,今日雪停,暖风和煦,东京的春日真正到来了。
  她这样的身段儿往日都被宋氏送给她的那些厚重的衣服遮掩得严严实实,如今无人管束,在疏星的精心打扮下,越发显出她本身的身材玲珑有致的优势来。
  “姑娘生得真好看呐。”疏星手里握着木梳子,一脸痴迷,“奴婢一个女子都看迷了。”
  傅嘉鱼伸出粉嫩的指尖,轻点了一下小丫头的眉心,“好了,去忙你们的吧。”
  出了主屋,挥去心中李祐的身影,另一道病弱的影子攀上心来。
  和李祐带给她的不安不同,徐公子给她的却是难得的心安。
  从现在开始她要认真跟着徐公子读书识字,修习算术。
  她抬起小脸,神色淡然的出了房门,走到廊下。
  不过,她并未走出徐家小院儿,只站在院子中间,望着门口隐约漏出的一截乌木车辕。
  那辆全乌木马车是她专门让吴伯伯为李祐打造的,全东京,只有这么一辆。
  上头挂着她熬夜做出来的小铃铛,她学了很久才打出来的络子,她亲手挑选的帘幕,她欢欢喜喜让人雕刻的并蒂莲纹,以及那车前横梁上,专门篆刻的,只属于她和他二人的名字。
  曾经满心情意,如今一心怅然。
  李祐一向不爱用这辆马车,珍贵的乌木,比不得他那辆时常往返于春风巷的乌蓬马车。
  宋氏如今却还故意用这辆马车来糟践她的一片真心,真是令人可笑啊。
  她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也不再关心车里是否坐着李祐,侧身往书房走去。
  燕珩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像她这样用心的。
  从早上两人用过早膳之后,她便一直跟他留在书房,但有所疑,立刻便问,但有所惑,随时虚心求教。
  和黄暮秋懒懒散散的态度不同,她极认真。
  哪怕午膳后,略有困意,也乖巧的坐在书案前,打起精神,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到了夜晚,更是连觉也不睡,殚精竭虑,挑灯夜读。
  小姑娘求学态度坚如磐石,意志坚定,燕珩对她便也严苛起来。
  两人一个病弱,一个娇贵,竟然一同在书房那个狭小的屋子里,从早待到晚。
  院子里伺候的两个丫头和一个莫雨,一开始还急得劝说几句。
  到了后头,干脆也不劝了,索性将书房整个移到主屋,日常吃食皆准备周全,按时送到房中。
  两人也不知怎的,开始吃住一起,气氛越发和谐,看起来更加像新婚夫妻了。
  好在月落并未像疏星那样单纯,虽然徐公子恐不能人道,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儿,让人准备了一张罗汉床放在外间,与内室用一张三座的大屏风分割出来。
  白日,除了傅嘉鱼偶尔外出,二人便在外间书案读书习字,学看账册。
  夜里,两人各睡各的。
  因学得太过疲累,傅嘉鱼每每都是在屏风内换完衣物,也不管房中是否还有个男人,直接倒头就睡,毫无男女大防。
  有男主人入住后,月落与疏星便不好再夜里陪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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