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吓了一跳,就算是世人评说皇上心狠手辣,又怎敢在皇上面前这样说呢? “皇上这样做也是为了扫清障碍,稳固皇位。”琼华只能违心的说着。 她想起皇兄登基时候的事情,已经有些模糊了。 只是记忆中对她好的那些小哥哥们也死在了皇上的殿下。 她还记得嫂嫂们痛苦的哀嚎,还记得其他的兄长们临终之前咒骂的声音。 琼华再看了一眼皇上老态龙钟的模样,琼华顿时觉得惊讶。 皇上才四五十岁,怎么看起来就这般苍老了? 皇上也自嘲的笑了笑。 看着琼华那张依旧明艳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双手的褶皱,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人人都向往这个九五至尊的位置,可是只有他知道在这个位置上是如何的焦虑。 他是如何的想向先皇证明,他从未让先皇失望过。 他那么努力的坐上了这个位置,怎会舍得拱手让人? 皇上收起了自己眼底哀痛的情绪,目光平淡的看着公主,几乎是毫不留情的开口,“农工人犯了欺君之罪,朕准备把他全家抄斩。” “皇……皇兄。”公主一下子吓得脸色惨白,刚才不还说当年登基的事情,怎么突然就说到了要斩首唐绾绾一家! 他们只不过是得罪了一些武将们。 何至于要斩首。 皇上心满意足的看着琼花公主的表情,忽然冷笑了一声。 “朕好歹是天子,怎能容得她这种无知妇人不断的诓骗朕,这是朕的天下,不是她农工人的天下,怎能容许她肆意妄为。”皇上愤怒的把那些棋盘甩在了地上。 棋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就犹如琼华的心情一样,心乱如麻。 “皇上怎能不顾农工人做了这么多贡献,她绝对没有任何谋反之心,哪怕是有事情诓骗了皇上也并非有意。”公主担忧的问着。 “那这么说琼华就是知道。”皇上挑了挑眉头。 他最恨别人算计他,也最烦别人骗傻子一样的去骗他。 那日他见到那两个孩子就觉得可疑,看琼华这态度一下子就明了了。 “皇……皇上……”琼华站起来,腿都跟着软了一下,记忆里那日皇上抄家的场景犹在目。 那日皇上让她的乳母写好了和离书,强迫着她按下了指纹。 又让金城主写下了放妻书。 接着,大批的士兵闯入了他们的府邸,抓了她的相公,又杀了不少的下人。 后来,她晕了过去,没有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公主不敢回想几年前的事情。 她心中越发不安目光,默默的看向了一旁的徐公公。 徐公公嘴角始终噙着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biqubao.com 公主为了自己的孩子,果敢了不少,态度坚硬的顶撞着皇上,“皇兄是查到了吧?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是我威逼利诱之下把孩子放在他们的身边,希望孩子能躲过这一劫,网上若是觉得他们欺骗了您,那就先杀了我吧。” 皇上听了公主的解释,越发愤怒。 他抓起了身边一切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精光。 公主从来没见过这般抓狂的皇上,也有些吓了一跳。 “连你也学会骗朕了,枉费朕对你这么信任。” “皇兄,当年你已经杀了我的丈夫,难道现在还要再杀了我的孩子吗。”她满是哀痛的质问者。 皇上突然沉默了。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公主,狠心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不打算再追究真相,只求皇兄能给我的孩子一条出路,从今往后他们也一定会谨言慎行,绝不会给皇兄惹任何的麻烦,皇兄为什么不能容下我的两个孩子?” 公主不解的问着,究竟是她怎么惹怒了皇上,皇上要这般咄咄逼人的对她赶尽杀绝。 杀了他的丈夫,现在还要再杀了他的孩子。 “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公主叹息了一声。 “这件事情背后是你策划的?”皇上几乎是用着笃定的语气开口。 公主却听得一脸茫然,什么策划? 她通通不知情呀。 皇上向来洞察人心,看着公主这般表情倒也猜到了一二。 紧接着又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件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要再随意的插手了。” “皇兄,求求你放了他们一马,从今往后你让琼华做什么,琼华都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公主匍匐在地上,哪怕腿都跪到了破碎的瓷片上面依旧没有皱半点眉头。 她的膝盖流了不少的血,公主却置若罔闻。 皇上目光深沉的看着公主。 她这模样倒不像是演的。 那背后指使农工人的人究竟是谁? “平日里,唐绾绾除了和你私交过密之外,还有何人关系慎笃?”皇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公主。 公主格外不解,“皇……皇兄这是在怀疑农工人?” “一个乡底下来的妇人,什么都不会,到了京城,搅弄风云,说出去没鬼,谁信?”皇上没有了以前的半点仁慈,冷嘲热讽。 公主突然愣了一下,现如今终于理解了农工人所说的皇家无真情这句话。 她跪坐在地上突然发出了笑声,皇上越发不满。 “你这没规矩的样子,难不成是在觉得朕可笑?还是你对朕不满?” “皇上归为天子,皇上又怎么会可笑?我只是觉得可怜农工人一片报国之心,竟然被皇上这般揣测,她去救那五个少爷,难道有错吗?她费尽心思的想要讨好皇上,难道有错吗?她进献了方子,设计了自行车,充盈国库难道有错吗?只是因为嫉妒她有才能,所以就觉得她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对她百般防备?” 公主又站起身子,呵呵的笑了一声,“皇上,你揣测谁都不应该这般揣测农工人。她为人淳朴至诚,绝不会有通敌叛国之心。” 皇上突然愣了一下。 面对公主那咄咄逼人的质问,竟然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他的脸就像是被公主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公主那番慷慨激昂的话,让皇上觉得无地自容。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皇上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有一瞬间的错愕,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是天子,天子怀疑谁都是理所当然的。 天子怎会有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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