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街道,人们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乔书语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心也凉了半截。 如今在京城举目无亲,她顿时觉得迷茫了,来到京城真的能给恒儿更好的生活吗! 孩子都丢了,还谈什么未来! “姐姐,恒儿没了,我也不活了。”乔书语满心的绝望。 她怎么就能把自己的命根子给丢了呢。 “别丧气,刚才他们在哪儿抢的孩子?你见着他们往哪儿走了?”唐绾绾冷清的问道,紧接着又狐疑的看着乔书语,“镖局的人怎么没把你送到我们府上?” 她明明跟镖局的人嘱咐好了保证乔书语孤儿寡母的安全。 乔书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讲着来龙去脉,“今日镖局的人事忙,他们说让我再等一等来送我找你们,可是我想早点过来,所以就带着恒儿,还有我们的行李来了,谁知道半路上遇到这种事。” 唐绾绾紧紧的皱起眉头。 团伙作案的人贩子,想必布置的很周密。 她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流,只能先打听着旁边的铺子。 问来问去,终于问出了点思路,朝着那群人贩子的方向跑去。 最后旁边一个小摊子的人说,他们带着孩子坐上了马车,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乔书语听完这话更是脸色苍白。 恒儿……找不回来了吗!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唐绾绾催促着顾明阳去报官,有官府的人介入,一定会方便许多。 “先别哭,找到孩子才是要紧的,孩子现在还没被抢走多久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乔书语听过太多拍花子的事情,沦落到自己的头上,整个人头都是懵懵的。 她呆呆的点了点头,“姐姐一定要帮我找到恒儿,他就是我的命啊。” 此时,一个长得并不起眼的男人穿着布衣,走到了唐绾绾的面前撞了一下她,小声的说道,“跟我来。” 唐绾绾看着那人匆匆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此人步伐稳健,长相最普通,但是从肩膀和挽起的袖口能看出来此人肌肉发达,应该是个会功夫的。 她在这转了那么久都没察觉到此人,想必他很擅长隐匿的功夫。 唐绾绾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急匆匆的跟着他过去。 乔书语也小跑着跟了上来。 那男人带着他们拐进了一个胡同,见他们跟过来了,便解释,“他们沿着马车去了玄武门,已经有人在玄武门拦截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唐绾绾警惕的问道。 对方知道他们的身份,也知道恒儿今日会来,所以特意跟踪? 这出戏码是自导自演,还是他们无意撞见? 男人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唐绾绾,并未多说,转身走了。 唐绾绾:“……” 真奇怪。 “姐姐,咱们赶紧去玄武门!”乔书语不管信息的真实性,迫不及待的朝着玄武门方向跑去。 赶到玄武门的时候,就见到城门口的守卫在守着一个已经晕厥的孩子。 一旁是一辆马车。 还有几个人贩子已经被守卫抓住了正在盘问着。 乔书语一看到恒儿,立马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孩子,你怎么了!大夫呢?他怎么晕了!” “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夫人先稍等。”门口的守卫安慰着乔书语。 乔书语刚才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松下来,加上东跑西跑的体力消耗殆尽,也晕了过去。 守卫正要再检查一翻马车的时候,马车上一个黑色的身影跳了下来,迅速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别跑。”守卫连忙去追。 唐绾绾意识到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也跟着追了过去。 黑衣男子越跑越快,紧接着跑到了东边的一处树林。 唐绾绾看着那阴森的树林,总觉得很危险。 思考了一瞬,还是下意识的追了过去。 外面晴天碧日,树林里面却显得格外幽暗,树木长得太过旺盛,遮挡了阳光。 唐绾绾跟着黑衣人跑了许久,被黑衣人引到了一处悬崖处。 黑衣人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唐绾绾挑了挑眉头,意识到这是个陷阱,还是警惕又小心的朝着悬崖方向走了过去。 还没逼到死路,刚才那黑衣人不至于这么快跳崖寻死。 唯一的解释就是悬崖下面有一个平台,或者悬崖下是他们的地盘的入口。 果不其然,她刚站在悬崖边上,那黑衣人又跳了出来,那人对着唐绾绾就是一阵厮杀。 双方正打斗间,从后方又跑过来了几个黑衣人。 他们死死的围住了唐绾绾。 几人似乎察觉到了唐绾绾功夫不弱,双方都互相打量试探着。 黑衣人只露出了一双狠厉的眼神,冷冷的说道,“既然跟着我们来了,你以为还能跑得掉吗!” 唐绾绾听着这黑衣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尖锐,总觉得听着不太舒服。 她一脸淡定的问道,“你们是谁派过来的?” “别管是谁派过来的,总之是要你命的。” 唐绾绾冷笑了一声。 “就凭你们?”她目光轻蔑的从众人的身上扫过,拔出腰间的软刀,和这些人厮杀了起来。biqubao.com 黑衣人出手的招式,刀刀狠厉,刀刀致命。 唐绾绾以一抵五,虽然有些应接不暇,但收拾他们也绰绰有余。 没一会儿五个人的身上都带着点伤,气急败坏之下,动作也更快了。 唐绾绾眼角的余光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袖口间有一块玉佩,便专门朝着的人的胳膊划去。 没一会儿,那个黑衣人就被她刺了一剑,倒在了地上。 唐绾绾早就在在剑上都抹了药,只要受了伤见了血,没一会儿人就会晕倒。 她刚才耗费时间,也不过是想拖延一会儿时间,等药效发作。 黑衣人见着自己的伙伴,有一个倒了下来,看向唐绾绾的目光也越发警惕。 “小心,她剑上有毒!”其中一人用着尖锐的声音叮嘱着他人。 “现在才知道啊,都晚了。”唐绾绾心情不错的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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