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将来继位的皇帝的确不错的话,咱们可以在朝堂上贡献自己的一番力量,以你的才华绝对能给一方百姓带来平安,我也会多赚钱,多开拓生意,让百姓们生活有所保障,张震也能好好的在兵部效力,镇守疆土也好,留在京城也罢,都不用担心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朝廷上户部不缺钱,怎么着也不会亏待士兵们,若是以后的皇帝不怎么样,咱们就带着咱们的钱,从此山高水长,天高皇帝远的,离他们远远的,也不错。”唐绾绾打算得非常好。 她这辈子也只是想过个清闲的日子,相夫教子稳稳当当的过一生。 小富即安。 其他过于庞大的理想,还真没怎么考虑过。 “不管是谁当皇帝,只要这个皇帝人不错,咱们都可以和他共处,做一个好的臣子罢了,若是这皇帝,整日生怕臣子,谋权篡位又百般的想要从我的手里骗取方子,谋取钱财,咱们也不能留在京城,任人宰割。” “娘子所言极是。” 唐绾绾欣慰的点点头,还好自家相公并不是迂腐愚忠的人。 “现如今四皇子七皇子都想争王位,听说四皇子为人老实,对谁都颇为客气,七皇子杀伐果决,唯一一点不足就是太狠,恐怕无容人之量。虽然如今冒出来的九皇子,表面上什么都不参与,背地里谁知道他会搞这么多七八糟的东西,我们还要静观其变,等最适合的那个出现,才是我们应该帮的。” “最适合的那一个……”顾靖川喃喃的开始犹豫着。 他从娘子的身上学了不少东西。 书本上教他的永远都是,无论帝王是对是错,身为臣子都应该克尽本分,忠君爱国。 可是娘子所说的,帝王若是难当其位,明哲保身才是重要的。 看着娘子信心满满的样子,自己也知道了日后该如何选择。 他既然想要在朝堂上有一番抱负,日后少不了站队。 如果这个帝王容得下人,又有爱民如子之心,那百姓才是真正的安居乐业。 于臣子,于百姓,都不失为一桩美事。 唐绾绾打了一个哈欠道,“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张震奇奇怪怪的看着这两口子。 “心态真好,还能睡觉。”张震嘟嘟囔囔,摇着头离开了书房。 他回了房间,还是觉得没有半点睡意。 迷迷糊糊快要到清晨的时候,刚准备起身,突然从窗口射进来一支箭。biqubao.com 那支箭稳稳当当的射在了他床头的柱子上,剑尾还绑着一张纸条。 张震眸光瞬间睁大,来不及看纸条上写的什么内容,拿着自己的那把剑打开门,急忙追了出去。 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四周万籁寂静,甚至抓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张震紧皱着眉头,如果刚才的那一箭是为了要他的命呢? 那一箭,威力很大。 来势汹汹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并非想要杀他。 他展开信看了一眼,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后,去找唐绾绾。 与此同时,唐绾绾醒来也发现窗台上有一个奇怪的鸽子一直在咕咕咕。 她抓住鸽子发现鸽子脚上也绑了一封信。 “成交!九。” 唐绾绾心知肚明,拿着这个信直接在火上焚烧。 恰好在此时张震进来,“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让我重回军营。” 唐绾绾瞥了一眼张震,“想必是九皇子的安排,他昨晚回去肯定对咱们仔细的了解和打听,他愿意帮我处理掉之前杀了官员的麻烦,想必让你回军营,也是另有安排。” “九皇子可靠吗?”张震还隐隐的有些担心 听完昨日唐绾绾的话他也有了自己的考量。 皇子若是可靠点,他在军营里也好过,现如今九皇子把他安排了进去之后,旁人肯定知道他是九皇子的人了。 九皇子若是…… 他岂不是贸然的被牵连了? 张震觉得九皇子这一招实在是让他有些为难。 张震有些愤愤不平,“既然都如此了,咱们还有什么可选择的余地吗?现在咱们实力平平,都没跟他们讲资格的条件,这九皇子怎么这么霸道。” 唐绾绾默默的叹息了一声,自己还是有点太弱了。 “既来之,则安之。”唐绾绾淡淡的回应。 “那咋办?我就只能听他的安排,乖乖的去军营了。”张震哑然。 顾靖川撇了一眼张震,倒有点儿想让张震尽快离开他家的心思,“他不像是容不下人的人,既然已有此安排,那你就照做吧。” “我还没休息几天呢。”张真一脸颓废的靠在太师椅上。 “你都休息了大半个月了。”顾靖川毫不留情的揭穿。 张震面露为难的神色。 这大半个月过得可真快。 “没关系,他既然敢把你调回军营,自然不敢透露你的身份,现如今九皇子这么低调,旁人又不知道他的实力,你就乖乖的回去,日后……就算是他不行,也没人怀疑到你这么小的百夫长都能站队。”唐绾绾客观的分析着。 张震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 “等我下次休假再过来找你们。”张震有些不舍得,还是乖乖的回屋收拾了房间。 吃过早饭之后就离开了。 顾明月表现的分外失落。“张震叔叔还没来咱们家住几天呢,这就匆匆走了。” 唐绾绾不忍心,正当想着怎么劝顾明月的时候。 顾明阳已然开口,“聚散终有时,张震叔叔能陪咱们这么多天已经不易了。” “张震叔叔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亲人都没有,以后休假肯定也没地方去,还是得老老实实的陪咱们过。”顾明月美滋滋的想着。 顾靖川瞥了一眼顾明月,这孩子的怎么对张震那么喜欢呢? 他可不想让张震来他们家住。 顾明阳奇怪的盯着顾明月。“明明是教我功夫你又没跟他有什么交集你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爹爹日日去府学,娘亲又经常不在家,有张震叔叔这样一个功夫高的在家我也能放心啊,要不然天天提心吊胆的。” “以后我保护你。”顾明阳听完之后,半晌才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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