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悬着的心依旧没能放下来,但是在顾靖川面前还是没表现出半点担忧的样子。 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算是没事了吧,如果谈得好的话,估计连想杀我的那波人也得被灭了。” 顾靖川听着这话,想起来之前娘子在青山县的时候遇到的危险。 原来那波人贼心未灭。 唐绾绾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九皇子查不到东西究竟是怎么丢的,会不会狗急跳墙。 顾靖川看了一眼门外没人,这才把门重重锁上,“来的是敌是友?” 唐绾绾勾唇一笑。 关上门有什么用,这些功夫高的人压根就不走门。 “还未分清。”唐绾绾摇摇头,“但是此人好像相对好说话一点。” 顾靖川和张震都不说话了。 他们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别多想了,先睡觉吧。”唐绾绾想回屋。 一转眼看到了地上放的两个酒瓶。 她淡笑了一声,“别担心,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京城,这京城就得有我一番容身之处,我绝不会被他们打败。” 唐绾绾信心满满。 顾靖川觉得是他和两个孩子给唐绾绾拖累了,默默的叹息。 张震看了一眼唐绾绾,“今天那人的功夫很高,是皇宫的人嘛?该不会是皇帝身边的暗卫?” “别瞎猜了。”唐绾绾看着四下无人,和他们一起到了书房。 “那批东西是九皇子的,刚才也是九皇子来询问我是否见过那些东西。” “九皇子?”张震也惊讶了,“传闻中九皇子从来不理事是深入浅出的,出入怎会如此之大!” 顾靖川对九皇子也略有所闻,点了点头,道,“书院的学生们都说,九皇子向来喜欢跟文人探讨一些风花雪月的诗词,似乎对朝廷之事一点都漠不关心,看着也是文弱书生的模样,你确定没看错?” “扮猪吃老虎。”唐绾绾冷冷的嘲讽。 小说上不都这么写的吗? 这叫什么韬光养晦?养精蓄锐?或者说是隐藏的深的大boss? “往往这种看起来没什么希望的,最后才是最有可能的,九皇子做这些东西,恐怕和他母亲有关。”唐绾绾慢慢的分析着自己从封高获得的情报。 张震听完紧紧的皱着眉头,那这件事情要比想象中更为棘手。 九皇子表面上看起来对皇位无心,背地里却豢养私兵,又制造兵器。 他筹备这么多东西,究竟是要做什么? 顾靖川拉着唐绾绾的手不愿意放开,“娘子,你真的没什么事儿吗?” “如果我说我把那天咱们看到的矿山,还有兵器铠甲之类的全都偷了,你信吗?”唐绾绾挑了挑眉头。 “娘子一己之力怎么能偷走这些东西?”顾靖川满是惊讶。 “开什么玩笑,就你一个人把你压垮了也背不走那座矿山。”张震也不以为意的开口。 “是吧,是个人都不会相信东西是我拿的,我就一个人,怎么能偷走那么多东西,况且就算是偷了也没地方藏呀。” 唐绾绾嘿嘿的笑了一声。 顾靖川似有似无的打量着唐绾绾。 张震听着唐绾绾说这话的语气总觉得有些怪异。 “你还是小心一些,那东西丢了,背后的人着急上火,要是丧心病狂起来,咱们这些去过的人都会被他们抓起来严刑逼供!” 张震冷冷的开口。 在军营里见惯了太多的屈打成招和虐杀,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我看那九皇子并不像是个坏人,他做这些或许是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唐绾绾客观的分析者。 她瞥了一眼张震。 当今皇帝年龄大了。 太子殿下昏庸无度,沉迷于歌舞享乐,迟早要废掉。 四皇子和七皇子都有夺位之心,两人平日里也有不少的幕僚。biqubao.com 四皇子看似精明,对谁都客客气气。 母亲又是当朝首辅之妹,算得上是权倾朝野。 七皇子母家势力薄弱,但为人刚正不阿,在朝堂上被不少的文官清流喜欢。 两人在朝堂上风波不断,势力错综复杂的盘踞。 太子这厢以为自己胜权在握,压根没把蹦达的老四和老七放在眼里。 他可是皇太子,除非犯了什么错,否则皇帝不会废除他的。 因此太子也是有恃无恐。 顾靖川对于朝堂知识了解颇多,因此担忧的开口,“娘子,我们还是不要参加夺嫡之争,若是掌控不好,怕是万劫不复。” “我也从来没有想参与过夺嫡,朝堂上的纷纷扰扰与我无关,我只想过好我的日子,可你总有一天要进入朝堂之上,难道……” 唐绾绾也同样担忧的看着顾靖川。 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朝堂上一朝一夕都会影响着他们的生活。 过日子哪有那么纯粹,并不是所有人当帝王他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顾靖川则表现得很纯粹,无论谁是帝王,他都会选择拥护。 “男子汉大丈夫,忠君爱国就好了,至于王位上的人是谁,那是皇上决定的。”顾靖川大义凛然的开口。 “可若是太子继位,以他那昏庸无度的性质,日后百姓将会流离失所,你忘了三年前咱们是怎么背井离乡逃荒的吗?他登上皇位,甚至还不如当今的圣上呢。”唐绾绾轻哼了一声。 顾靖川听完这话,急忙的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张震也看了看唐绾绾。 这些年,唐绾绾变化的还真不少。 他就知道唐娘子并非软弱之辈。 顾靖川看了一眼唐绾绾,叹息了一声,“娘子,贸然的参与夺嫡之争,万一失败了,你和孩子们该怎么办!” 他认为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支持拥护,谁也绝对没有办法影响日后是谁继承王位。 “我们不是参与夺嫡,我们要做的是冷眼旁观,在必要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唐绾绾笑盈盈的开口。 参与夺嫡,支持的人登了王位还好说,要不然,全家都要被砍头。 她才不想因为这点点小事被灭九族呢。 “何谓最正确的决定?”顾靖川疑惑不解的看着唐绾绾。 张震同样想听一听唐绾绾会怎样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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