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还有些莫名其妙,认出来了唐娘子,想追问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他收起来了荷包,打算一会儿再送到顾府。 唐绾绾随着他们七拐八拐的,终于走到了一个看似荒废了许多年的宅院。 远远的,一看就能感受到这座宅院散发的那种荒凉。 尤其是在这春意盎然的四月里,整个宅院都有一种腐朽的气息蔓延开来。 门口的枯枝以及断壁残垣都在彰显着这座宅院所经历的风雨沧桑。 只是宅院格外的浩大,足以看出之前这座宅院的主人地位不一般。 两人带着唐绾绾从一处断墙处翻了进去。 走进院子,里面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罐子。 还有一些之前丫鬟逃窜的时候丢弃的破烂衣物。 整座院子里脏兮兮的,多年未曾打扫,许多门板都被腐蚀的不能用了。 风一吹,窗户咯咯呀呀的乱晃,似乎随时能掉下来。 院子里的树都死了,满院的落叶都已经腐化,滋养出来了不少的小草。 凉亭的瓦片被风吹的七零八碎,院中那处小池塘早已经干涸。 隐隐的还能看得出来鱼的骨头。 她默默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隐隐的也深刻几分好奇之感。 地上有几排清晰的脚印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经常在这密谋。 不远处还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应该是隔壁谁家的小孩会偷偷溜到这里面探险吧。 这环境倒是有趣,只是可惜了,这么大的院子都荒废了。 要知道京城可是寸土寸金,若是这么好的院子,修缮一番给自己。 这不是捡了大便宜。 唐绾绾默默的感慨,或许院子给她,装修费都不扉。 还是尽早销了这个打算吧。 她整个人云淡风轻。 左手握着短刀,右手握着一些迷药。 一会儿见状不妙就赶紧溜,三十六计走为上。 不知道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处还算得上是干净的小院。 唐绾绾走的腿都有些酸了,默默的捶着腿。 那两人默默的守在门口。 唐绾绾好奇的打量着环境,实则是在规划一会儿逃跑的路线。 一回眸,冷不丁的对上了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神。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袍,面上戴着一个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却给人一种狠厉的感觉。 仔细看的话,男人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从额头一直到鼻尖,伤口狰狞又恐怖。 给这人带上一种彪悍以及不怕死的感觉。 唐绾绾到底是在腥风血雨中曾杀出过一条血路的人。 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自然是不害怕。 男人也默默欣赏着这女人的反应。 没见面的时候,总以为这女人是个娇滴滴的巧舌如簧的人,没想到还能这么淡定。 男人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些东西跟你有没有关系?” “什么东西?”唐绾绾一脸迷茫的反问他。 心里当然知道这人想问的是什么东西。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坚决不能承认。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对方抗衡的时候,所有的骨气都只是玩笑。 她背后还有需要她保护的人,不能那么鲁莽。 男人一步一步的开始逼近唐绾绾,声音也比刚才要冷酷的多。 “不要跟我装疯卖傻,那天晚上只有你们去了。”男人的声音犹如地底的寒冰一样,让人觉得恐怖。 “去了哪儿?”唐绾绾装作恍然大悟一样,“你说是后山的那个山洞吗,我去了。” 男人一听唐绾绾承认了,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 这东西他追查了一日,连一丁点线索都没有。 若真的丢了,他万死难逃其咎。 找不到的话,上面的人也会把他弄死。 “里面的东西呢?”男人再次上前居高临下的审视者唐绾绾。 唐绾绾这才发现这男人几乎有两米那么高。 身材又格外的魁梧,站在那就像是一个石头一般坚固。 唐绾绾决定继续装傻,“什么东西,我只是到山洞避了避雨,觉得那山洞挺长的,就往里面多走了走,看到了点东西,觉得害怕,然后就回来了。” “油嘴滑舌。”男人冷笑,绕着唐绾绾又转了一圈。 “你怀疑我偷了你们的东西?”唐绾绾则是主动的询问着。 男人突然上前,瞬间就举起来了唐绾绾。 她整个人的身体悬空,甚至连挣扎都不能挣扎出来半分。 唐绾绾拧着眉头格外不爽,这体力上的悬殊简直太大了,要真打起来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男人已经耗尽了耐心,烦躁的问道,“说,东西被你藏在了哪!” “我能藏在哪儿?我们一家几口下山的时候肯定有人看见我手里什么都没拿!”唐绾绾也生气了,怒吼了一声。 紧接着她把手中的药粉朝着男人的眼睛撒了过来。 男人伸手躲闪,一下子就把唐绾绾给扔在了一旁。 唐绾绾这样的举动无疑惹怒了男人。 下一秒,男人的身上痒的让他挠了几下。 唐绾绾在一旁冷眼旁观,刚才的药粉就是让人觉得很痒,严重的可能要痒上三天。 可是这男人却有着极大的自制力。 哪怕身上很痒,脸上怒气冲冲提着刀就要砍死唐绾绾。 唐绾绾暗叫不好。 并不是她的药粉不管用了,而是这男人的自制力太强了。 二人纠缠在一起,打斗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唐绾绾气喘吁吁的抬起手,“我真没见你的东西,你追着我打我也没有用,你就算把我打死了,你的东西也找不回来,就此休战,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找你的东西,我过我的日子不行吗!” 男人也停了下来,默默地打量着唐绾绾。 这女人功夫不错。 他身上实在是太痒了,也忍不住的挠了起来。 他把大刀扔在了地上,一边挠着痒痒,一边狠狠的开口,“你知道了那里的秘密,便不能活下去。” 唐绾绾哭丧着一张脸,“大哥,谁想看那边的东西啊,要不是突然有个人追杀我,我也不至于躲到一个山洞里呀。” 她承受的才是无妄之灾呢,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呀? 男人突然被唐绾绾这态度给整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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