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偷了村东头谁家两头算就是薅了谁家两颗葱。 每天不是在跟人骂架,就是在干仗的路上,压根不学好。 “不是我有本事,是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唐绾绾摸了摸唐静静的脑袋。 这丫头还小,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人情冷暖,长大以后,并非凡人。 二人还没来得及回院子,唐绾绾看到了不远处的张震躲在一座石狮子后面。 她让小丫头先回家,看着四下并没多少人了,这才朝着张震的方向走过去。 “你这没事吧?”张震急切的问着。 唐绾绾狐疑的看了一眼张震,随即反应了过来,“刚才那点小事不足挂齿。” 张震担忧的并不是这件事,摇了摇头,“我那边有人过去翻东西。” “那天晚上只有咱们去了后山,怀疑到咱们身上也是无可厚非。”唐绾绾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今日京城的巡逻都要比往日多一倍,还派出了那么多官差挨个搜查商铺。 足以见背后的人势力有多庞大。 张震看着唐绾绾没什么事儿,可还是不放心的追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我只是感觉这两天有人跟踪我罢了。”唐绾绾说完,示意张震跟着她先回家。 在外面指不定会有什么人在暗中偷窥他们。 “那……”张震隐隐的闪过了一丝担忧。 回家后,顾明阳看到张震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张震叔叔,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我家了呢。” 这些时日他的功夫进步很多,想跟张震叔叔比划比划。 “怎么会呢?我还要教你功夫呢。” 张震也很喜欢顾明阳这孩子。 年纪最小,却有练武的天赋。 勤学苦练的话,一定能在武学上有所造诣。 “我和叔叔有事情要谈,你们先做自己的事情。”唐绾绾看出来了,顾明阳想尽快切磋,无奈的笑了笑。 顾明阳识趣的退了出去,唐静静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二人在客厅里面坐着。 张震哪有功夫喝茶,刚才在孩子面前没好表露,现如今就他们两个人,急不可耐的问着,“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呗。”唐绾绾语气听起来颇为轻松。 只是心里自己知道有多担忧。 背后的人如果一直找不到那些东西,一定会抓狂。 那东西的价值不必说。 筹备了好几年的心血被人一晚上偷走完了,足以让人愤怒。 人在愤怒之下,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她可不想当刀下冤魂。 “他们背后有不知名的势力,可是你势单力薄的,还有孩子们,总不能只身犯险。”张震还不忘叮嘱。 唐绾绾说着说着看向了书房,“这也正是我所担忧的,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这两孩子这么可爱,她不想让他们承受无妄之灾。 若是自己了无牵挂,那么行走在这世间便没什么软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她现在当了娘亲,有了孩子,很多事情变身不由己了。 有一些烦恼是幸福的烦恼,甘之若饴。 张震斜靠在椅子上,瞬间就猜到了她所求。 “让我照看他们几天?” “对。”唐绾绾拍手。 张震脸上有些许为难,“他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有些事情不能跟你讲,但是我们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在这件事情没解决之前,希望你能帮我们照看他们一段时间。” 张震当然不会推脱,“好,那我一会儿就回去收拾东西。” “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张震一抱拳,从屋里走了出去。 唐绾绾想着晚上去梁掌柜的酒楼看一看。 总要看晚上的客流量才能决定投放怎样的广告以及制作怎样的销售方法。 她叮嘱了一番,“有陌生人敲门,千万不要开门。” 唐静静不明所以,可还是点了点头。 顾明阳想说什么,最终又沉默了一下。 如果真有危险接近的话,一扇门怎么挡得住? 唐绾绾手中握着一把短剑,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还没走多久,突然有两个黑人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仔细的打量着她,做出了个请的姿态。 “唐绾绾是吧,我们家主人想跟你谈谈。” 唐绾绾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两人。 眼前的二人看着模样平平,丢在人堆里几乎都不被发现。 只是眉宇之间的那种阴鸷气息却挥之不去,应该是暗卫之类的。 常年生活在阴郁的地方殊死搏斗才会散发这种阴冷的气息。 那双眸子,就像是死人的眸子一般。 她心情有些烦躁,脑海却迅速的开始盘算起对策,“不去。” 那两个人也是冷笑了一声,态度格外的坚硬,“恐怕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笑话。”唐绾绾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周国还是有律令的,我就算是不想去,你能奈我何?” 两人并未着急,而是淡定的分析利弊。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三人就像是普通见面的老友一般交谈着。 “唐娘子,我们今日既然能找过来,便已经知道你的底细和软肋,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唐绾绾哈哈笑了一声。 这俩人倒是有趣,只是,隐藏在这张伪善的面孔之下那颗冷酷的心却是让唐绾绾有点心悸。 她贸然的跟他们两个去了不知名的地方,若有危险,他们也不知道。 唐绾绾手背在后面,迅速的从袖口里翻出来了之前特意写下的纸条。 “想好了就跟我们来吧,早点来,我们的主人还会有点耐心,否则的话……”男人搓了搓自己的手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唐绾绾看到手指上厚厚的茧子,心中暗叫不好。 看样子这俩人的武力值都比自己要强的多。 唐绾绾拧着眉头,知道今日这一趟,是非去不可。 “我要是不跟你们去,就是我不聪明喽。” “仁者见仁。”那人似乎已经没了耐心,冷冰冰的开口。 唐绾绾听着这两人一样的口吻,皱起了眉头。 看来不去还真不行。“那就带路吧。” 二人走在前面,唐绾绾把纸条塞到自己的荷包里扔在了一旁的摊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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