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静静一直在旁边帮忙搬东西,做好当下属的本职工作。 两孩子跑累了,开始选房间。 顾明阳选了一间偏僻的。 他早上起来要练武,安静一点,不用打扰到别人。 顾明阳回头询问着唐绾绾,“娘亲,我想住这一间。” 唐绾绾笑着点了点头。 “那娘亲我要住这一间,我要跟哥哥挨着。”顾明月选了一间挨着庭院的,一开窗就能看到满树的桃花,还有一个小花园,香气扑鼻。 女孩子住在这样的地方,充满了氛围感。 旁边还可以再绑一个秋千,偶尔坐在树下荡秋千,别提有多惬意了。 “可是,咱们两个选了之后就只剩下一间房子了。”顾明月选完之后又有一些懊恼。 房子既然是娘亲帮忙安置的,自然应该娘亲先选。 “这间是书房旁边挨着的,肯定是爹爹的和娘亲的房间。”顾明阳爽朗的开口,“再说了,你刚才没看见吗?娘亲的房间里是很大的床,肯定是爹爹和娘亲睡在一起!” “也是啊,爹爹和娘亲要一个房间就行,他们的房间最大了。”顾明月同意的点着头。 唐绾绾听着两个孩子童言无忌,脸色上还是有些尴尬。 顾靖川正在搬运书的手都一顿,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唐静静在一旁勤勤恳恳的干活,始终都没有发表自己的言论。 反正她一个做丫鬟的,主家让她安排到哪里就到哪里。 在这么漂亮的院子里,哪怕晚上睡外面都没关系。 两孩子选好了房间之后,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房间里面。 唐绾绾笑了笑。 设计房间和重新装修的时候她就想过了两个孩子会分别选什么。 恰巧和她想的一样。 屋子里面所有的摆设也都是他们会喜欢的。 两孩子进了房间之后欢呼雀跃着,别提有多开心了。 顾靖川在一旁忍俊不禁,“娘子真是有心了。” “对自家孩子当然上心,只要孩子们开心,做什么都值得。”唐绾绾理所当然的开口。 唐绾绾看唐静静搬了这么久的东西,额头都出汗了,连忙帮她擦了擦汗。 “你也选个房间吧。” “我就住在前面就好。”唐静静受宠若惊,指着前面的下人房。 一般下人都是住在门房的,也好方便有什么事情去通传主家。 更重要的是看着门。 唐绾绾原本不想这么委屈小姑娘,可是后院的房间有限,总不能让她和顾明月挤在一起,便同意了。 “屋里面缺什么东西记得跟我说。” 唐静静点了点头。 她没什么东西,唐绾绾让她先回房间看看。 一进屋,看着屋内的摆设,唐静静感动极了。 虽然是下人房,但是所有的东西应有尽有。 甚至唐绾绾还贴心的准备了干净的被褥,还是女孩所喜欢的颜色。 甚至连洗漱用品盆子之类的都准备好了。 打开柜子,里面并不是传统的下人的衣服,而是精心裁制的两套合身的裙子。 唐静静抱着衣服,感动极了。 她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衣服,甚至有自己的空间了。 一想到只要自己好好干,以后这个房间她就能一直住下去,别提有多开心。 在屋内转了两圈,唐静静开心的哭了。 她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这一切真的就和梦一样。 唐绾绾听到了各个房间里传来的激动的尖叫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顾靖川说道,“看吧,这仨孩子都开心的疯了。” “看来收拾的东西还得靠咱们两个老骨头。”顾靖川把最后一件衣服拿出来挂在了衣柜里,笑吟吟的开着玩笑。 “你是老骨头,我可不是。”唐绾绾急忙摇了摇头,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才不想当老骨头呢。 她还年轻。 正是一朵花的时候。 顾靖川帮唐绾绾倒了一杯茶水,“是,娘子还年轻,真是为夫高攀了。” “这还差不多。” 唐绾绾突然想起来昨日听说的消息,“听说离京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灵隐寺许愿还挺灵的,不如等你休沐的时候,带着孩子们一起去?” 不知道这个灵隐寺和现代的灵隐寺有什么区别。 她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还没有进过寺庙,着实好奇。 更多的是,灵隐寺旁有一座山。 她想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之类的可以摘回来。 这个时代的灵芝和人参都是纯天然的。 若是把这些东西酿酒才能酿出来不一样的口味。 “好,那就等我休沐。”顾靖川应允着。 他可不想日日只顾着学习,忘了陪娘子和孩子。 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相互扶持,也需要共同的去经营。 总是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维系感情的。 …… 顾靖川才到府学三两日就已经崭露头角。 面对夫子的问题也总是侃侃而谈,有时也会发表自己的见解。 还没出几天的功夫,已经在府学出了名。 让那些经常在府学的学子都有了危机感。 顾靖川不善言辞,平日里不是在读书,就是一个人在写着什么,看似不易接近。 因此到了府学这么久,连个朋友都没有交上。 夫子们看新转来的这位顾学子能这般沉下心来做学问,别提有多喜欢了。 转眼间过了七日。 镖局押送了十几辆马车的啤酒送到了梁正晗的店,掀起了京城的一波热潮。 唐绾绾日日去酒楼教的那群厨子们做饭,梁正晗的酒楼生意水涨船高。 没过几天,酒楼吸引过来了一大批的客户,唐绾绾也从中获得了收益。 唐绾绾没想到来到京城会这么顺利,甚至这种顺利中带着一丝推波助澜的味道。 但是手头的事情一多,她也没多想。 转眼间就到了顾靖川休沐的日子,琢磨再三,五人一起去灵隐寺了。 顾明阳和顾明月都戴着面巾,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庞。 唐绾绾看顾明月的刘海也遮住了额头,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微微放心。 顾明月戴着一顶帽子几乎把自己的头隐在了帽子下面。 小小年纪冷静的朝那站着,还颇有几分杀手的味道。 唐静静也长了点肉,原本穿着宽宽松松的衣服现如今刚好。 长肉速度如此之快,让她都不好意思吃那么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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