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更气了,走到了唐绾绾的跟前。 唐绾绾抬了抬眼皮儿。 这人真欠呀,又来找事儿。 “你到底有病没病?”老太太理直气壮的问。 唐绾绾笑了,这老太太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她认真的回答着,“有病,别人不能吃我们的东西,不然会发病,长脓疮。” “那你做饭给他们吃?”老太太狐疑。 “他们身体好,不怕传染。”唐绾绾淡然的回应。 老太太看了看镖局的那些人,觉得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一群糙汉子为了点吃的肯定不在乎。 但是他俩的命多矜贵呀,不能冒险。 老太太转了一圈还是离唐绾绾远远的。 唐绾绾在一旁看着老笨蛋领着小笨蛋在散步。 别说了,还挺有意思的。 看别人犯蠢,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时候她才能过上这种又蠢又有钱的生活呀? 小丫鬟跑的气喘呼呼的回来了,把吃食赶紧递给了小少爷。 自己则是在一旁啃干粮。 等镖局的人把饭盛完,杜三喜滋滋的替他们刷着锅。 唐绾绾拿出他们的食材,重新炒了其他几个菜,搬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 那些镖局的人闻到这么香的饭菜,一个个深呼吸了一口气。 另一辆马车上的两个女眷在楼上,打开了窗户,对着唐娘子遥遥一笑。 唐绾绾冲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顾明阳和顾明月先去洗手,顾靖川在凉亭里面收拾着他们的东西。 那老太太又凑到了他的跟前。 他觉得唐绾绾这个女人凶巴巴的不好相处,这男人虽然冷着脸,但是没什么话,应该也不像是会打人的主。 她小心翼翼的问着,“年轻人,你跟你娘子,你俩谁有病啊?” 顾靖川白了一眼老太太,一本正经的回答,“都有病。” “……” 老太太想占便宜的心思顿时就缩了回去。 怪不得看起来长得怪好看的年轻人娶了那么漂亮的女子,原来是俩人都有病。 这么看来,绝配。 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们吧。 唐绾绾在一旁笑的捂住了肚子。 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蠢人? …… 晃晃悠悠第七天,终于踏上了京城的那片土地。 唐绾绾下了马车之后,连忙伸了个懒腰。“颠沛流离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娘子这一路颠簸也辛苦了,先找住处吧。”顾靖川站在城门口,望着繁华的京城,内心也颇为感慨。 在腿被摔断的那段时间,他以为自己的这一辈子就那样了。 没想到还有能够来京城谋生的机会。 顾靖川仰头看着经常蔚蓝的天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老太太一听见他们两个说还要找房子,鄙夷的开口,“乡巴佬来了京城也难以立足,还不如在青山县呢,好歹能混口饭吃。” 唐绾绾白了一眼的老太太,也不想多说话,直接开始咳嗽,老太太护着孙子连忙跑了。m.biqubao.com 顾靖川见状,忍俊不禁,“娘子何必和她计较。”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逗逗他们挺好玩的。”唐绾绾无所谓的解释着。 镖局的去送货,留下了两个人帮他们办理录影之类的相关文件。 他们暂时被安排到了一个驿站处。 唐绾绾一下车就感觉到有一道不太友好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 她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却没能发现什么可疑人影。 “娘子在看什么?”顾靖川看唐绾绾那满是警惕的模样,也朝四周看了看,下意识的护住了两个孩子的脸。 “可能是我想多了。”唐绾绾摇头。 “都怪我官职太低了,皇上也没能给我分个房子。”唐绾绾还在调侃着自己。 看着偌大的繁华的京城,他们竟然连个落脚地,没有希望这边的房子能好找吧。 好在京城的速度很快,地上已经铺满了水泥地,踩在地上很踏实。 唐绾绾眼角的余光竟然看到有人在卖椰子,顿时一阵惊奇。“椰子。” “就是那个黑黢黢的东西?娘子想吃吗?”顾靖川看着那个黑色的东西,不解。 唐绾绾解释着,“那东西不能吃,只有里面的水可以喝,果肉可以吃,外面的壳是硬的,但是这东西有大作用。” 这大周国竟然有椰子售卖,一定不是本地产的。 “这是何物?”顾靖川好奇的问着。 他只是从书中记载里听说过这种东西,还真从未见过。 但是娘子直接能说出来这东西的名字,看来娘子的学时和阅历,远远的在他之上。 顾靖川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 “椰子树产的椰子有椰子的地方代表着一定有橡树。”唐绾绾开始有点期待了。 如果有橡胶的话那就更好了,可以生产轮胎。 现在路面这么平整,她要是能生产出来轮胎组成一个自行车,直接就推动整个大周国的经济发展运作了。 并且这东西,旁人绝对制造不出来。 唐绾绾目前为止也只是敢想想,不敢实施。 太超前的一个农村妇人的想法会令人觉得奇怪,她不想被当成怪物一样的围观。 她让他们几人先在这等着,兴奋的朝着那卖椰子的地方走了过去,“老板这椰子怎么卖?” 老板看了一眼唐绾绾的穿着打扮上上下下打量着,有些鄙夷,“黑金果可是从南方地方水运又陆运好几天才能运过来的,一个需要一两银子。” 唐绾绾哑然,这东西进口的果然是贵。 对上老板那嫌弃的目光,唐绾绾也不太想买这玩意儿。 摊子上一共就放了五个,卖的话就是五两银子,是之前他们在村里一个人小半年的收入了,果然贵。 “谢老板,太贵了,买不起。”唐绾绾礼貌的摆了摆手又转身走了。 老板嫌弃的哼了一声,“买不起还问。” 唐绾绾心情大好,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 她两手空空,迎上顾靖川的目光,随意的解释,“一两银子一个,太贵了就没有买。” 顾靖川翻找,从袖口掏出了钱袋子,带着宠溺的笑容的开口,“娘子若是喜欢,可以买一些,夫君不会一直让你过苦日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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