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喷人也不是你这样的吧,昨天咱们争吵大家都看到了,我脑子又没问题,肯定不会给你东西的。” 老太太闭口不答。 低头看着孙子这样早就心疼的受不了了,一直追问,“你到底给我家孩子下了什么毒?” “事到如今了,是你孙子的命重要还是你可笑的自尊心重要?承认一句偷了别人的东西有那么难吗?” 唐绾绾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近,老太太老太太眼神闪躲。 在看到自家孙子已经憋得呼不上来气儿的时候,顿时泄了气。 道个歉又能怎样? 她泪如雨下,“是我让人偷的你家的点心,你快告诉我,你家点心里放了什么毒?” “没有放毒。”唐绾绾如实的开口。 那是周掌柜给他们的花生核桃酥点心罢了,路上他们准备自己吃的而已,怎么可能会下毒? 老太太膝下只有这根独苗苗。 看着小孩的脸色越来越青,她也越发紧张。 嘴张了半晌才难为情的开口,“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 “唐娘子,还请行个方便。”领队也帮忙求情。 杜三也急急忙忙的帮忙求情,“是啊,这孩子要真有什么事,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但我也知道唐娘子不会去害这孩子。” 唐绾绾看着众人的神色凛然。 好在这群人都是清醒的。 没有把小孩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怪罪到他们头上。 唐绾绾蹲下身子给这个小孩检查。 看到孩子的脖子和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印,大概猜出来了原因, 她起身,“你家孩子估计是对花生过敏,吃完之后扁桃体肿大,又贪吃,一口气吃了那么多,噎着了。” 其他人看老太太的神色都有些变了,果然就是偷吃别人家的东西过敏了。 这家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太太还在追问,“扁什么体什么大?” 唐绾绾随意的开口,“把小孩吃的东西从喉咙里抠出来,再多喝水,一会就好了。” 老太太一只手抱起了乖孙子,还有些于心不忍,“这……万一伤到我乖孙子的喉咙咋办。” “爱干不干,不干等死。”唐绾绾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她才没那么圣母的去帮别人做那些事情呢。 人不是她害的。 这老太太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她又不欠他们的。 老太太咬了咬牙伸手扣孩子的嗓子。 没一会儿堵在嗓子里的东西全都被吐了出来,小孩憋的眼泪直流。 “奶奶,呜呜呜……”小少爷的喉咙痛说不出来话,那老太太只是一个劲儿的心疼孩子。“这天杀的,明知道那东西有毒,还让咱们去偷,我要去告你。” 唐绾绾又一阵无语。 这世界上咋啥人都有? 不讲理到这个程度,也是极品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纷纷离老太太远一点,生怕被讹上。 老太太看小孩好多了。 看一旁的丫鬟还在那儿呆愣,气的一脚踹过去。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家少爷还不赶紧去倒水去。” 小丫鬟连滚带爬的去马车上拿水,匆匆的递给小少爷。 老太太给孩子喂了水之后,小孩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孩子虽然有些蔫蔫的,但好歹能坐着了。 等了一会,老太太又义愤填膺的跑到了顾家的马车面前骂骂咧咧,“就是你我家孙子吃了你家的东西还会过敏,就是你故意陷害我家孙子的。” 唐绾绾气的咬牙。 还真有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她掀开了帘子,看着老太太那咄咄逼人的样子,突然笑了。 紧接着,唐绾绾猛烈的咳嗽了一阵,又拿出来个手帕捂着嘴。 “你可离我远一点,我有病,那点心就是给我治病的,你没事偷我们的东西,吃不惯,还怪我了?”唐绾绾浅笑,做出来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 老太太果然信了三分,后退了一步,怀疑的问着,“你有啥病?” “反正会传染,咳咳咳……顶多是减几十年寿命吧。”唐绾绾说完还故意拿掉手帕,对着老太太使劲的咳嗽。 老太太眉头一皱,骂骂咧咧,“有病还出来干啥!” 说完,匆匆忙忙的跑了。 唐绾绾哈哈的大笑。 领队见状,不好耽搁时间,吩咐着赶紧上路。 老太太在车上还不断的骂骂咧咧,这时车队的人已经开始充耳不闻了。 一天倒也相安无事。 昨日品尝过唐绾绾做的美味吃食的那些镖局的人开始回味无穷了。 好在领队也不是抠门的人,买了些肉请唐绾绾帮忙掌厨。 唐绾绾也想自己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五脏庙,她想用镖局的锅,自然不介意搭把手做个饭。 杜三他们把食材清洗干净,切好就放在那儿等着唐绾绾掌厨。 唐绾绾三下五除二就炖了一大锅美味的。 顾靖川就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下面拿着一本书,带孩子们读书写字。 老太太又撇了撇嘴。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读书还能中个状元是咋的? 一辈子也摆脱不了那个穷命。 他家小孙子已经好多了,这会儿也知道分寸了,看顾名扬和顾明月读书,心中也一阵鄙夷。 穷鬼,连个先生都请不起,一个小姑娘家还读书,真是装! 他故意在一旁卖弄的背诵着三字经。 顾靖川三人对他充耳不闻。 小孩气急败坏,咋咋呼呼的让老太太给他准备好吃的。 老太太又使唤小丫鬟去别的酒楼里给孩子订吃的。 顾明阳则是瘪了瘪嘴,压低了声音吐槽,“都这么大了才开始背三字经,还背的磕磕巴巴的。” “谁知道呢,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脑子聪明的。”顾明月在一旁中肯的回答着。 “脑子要聪明就不会干这事了。”顾明阳一脸肯定的开口两人达到了共识。 这傲气的跟孔雀似的小少爷肯定是不聪明。 老太太看着唐绾绾随意着做的东西都散发出美味,突然开始怀疑了。 既然这女的有病,那为啥镖局的其他人还吃她做的东西,就不怕被传染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女的在骗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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