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调侃,“真砍头的话,你敢去看吗?” 李织云突然不说话了,那血呼啦的,看一下不知道要做多少天的噩梦。 当时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自己脖子都开始发凉了。 乔书语在一旁哈哈笑,“看来大嫂还是善良,都不忍心看这样的场面。” “我只是觉得害死了人家就要偿命,谁要去真的看他们杀头啊,想着就吓人。”李织云一边赶着驴车,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 这下另外俩人全都笑了。 唐绾绾捂着肚子,平时大嫂也是一副泼辣的样子,没成想大嫂的胆子实际上这么小。 “事情都已经报给朝廷了,相信用不了几日也就没事了,咱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唐绾绾大致猜到了背后有人在搅局,郭福那么嚣张的打了柳家,又欺负了林家姑娘。 才短短两日,竟然稀里糊涂的从大狱放了出来,还被安排和林纾文成婚。 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真相。 她对京城的事不了解,也懒得多费什么精力去想那么明白。 李织云转移了话题,“你是不知道现在码头卖饭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饭虽然便宜又好吃,但架不住那些从别的村儿来的照顾自己老乡的生意。”biqubao.com “不如卖饭这个生意就算了吧,安安心心的在我工厂做工?”唐绾绾眼看着二人因为多日的操劳变得疲惫,也有些心疼。 “这……”大嫂犹豫了一下。 去做工肯定还是没有去卖饭挣的多。 她也想多挣点儿钱,养活顾老大家那俩儿子和三妞。 当后娘的不能亏待那俩小子,免得被人戳脊梁骨。 唐绾绾则是劝着,“你不是还养了许多兔子,过些日子,那些兔子就可以卖钱了,多养一些兔子,比你卖饭要挣得多。” “真的吗?”李织云已经开始心动了。 她相信弟妹。 唐绾绾点了点头。 乔书语也跟着附和,“是啊,现在竞争的人那么多,我们没有很大的优势,再说咱们村里的男人都在你那干活,照顾我们生意的人少了不少,更何况,我每天又是做饭卖饭,晚上还要教书,的确有些吃不消。” 最近她明显的感觉到,花费在孩子身上的精力越来越少了。 她不想因为现在挣的这些星星寥寥的钱就影响孩子的教育。 放在家底殷实的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就应该去府学读书了。 乔书语又是默默叹息。 唐绾绾知道他们两个各有考虑,便提议道,“如若在村里建一所学堂,你们怎么看?” “还要修建学堂?那得花多少钱啊。”李织云满脸吃惊。 她觉得盖房子都需要花好多钱,唐绾绾盖啤酒厂,又请了那么多工人。 到现在啤酒还没卖出去多少,指不定多费钱呢。 她担心唐绾绾会压力很大。 唐绾绾看得出来大嫂是在心疼自己,领了这个情。 “建学堂是一件好事,村民们把学生送过来,他们也能安心干活,孩子们也能得到教育,不至于连一个大字儿都不认识,”乔书语说道。 “那就回去再商量。”唐绾绾笑吟吟的开口。 她已经做好了规划,等烧烤开始,啤酒就能盈利。 到时候再给村里建一所学校。 这样她的啤酒厂就扎根在这里了,还能让村民们更安心的为自己干活。 李织云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 “弟妹啊,你说那些兔子到底怎么吃啊?” 她还在发愁啊,那么多兔子可咋饲养呀? 现在每天好几十筐的草,割的她都腰疼了,实在是干不动了。 “烤着吃,红烧着吃或者麻辣,不管怎么做都好吃。”唐绾绾想到那些兔子肉都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不行,今天晚上要杀两只兔子助助兴。 李织云压根没听明白,不过也不打算多问,反正弟妹的脑子比她好使得多。 听弟妹的就行。 三人晃晃悠悠的到了青山村,其他人已经把各自买的东西送回家又开始工作了。 唐绾绾远远的就闻到了啤酒发酵散发的香味。 看着后院堆积如山的酿过酒的食物残渣,决定让人再多买几只羊。 说来就干,村长看着村子里的人每天都在干活,挣了钱。 她又痛痛快快的给唐绾绾分了二十亩地,让她放羊。 唐绾绾看着自己手中偌大一块地皮,顿了一下。 “多谢村长。” 大恩不言谢,就这样吧。 村长又张罗着给唐绾绾买羊,唐绾绾利利索索的给出了自己手中仅有剩的五六十两银子。 他看到手中那么多的钱,哑然了。 喂这么多的羊,到时候能卖出去吗? 他看了一眼唐娘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钱,决定什么都不问,先去买羊。 唐绾绾回了家,顾明阳已经把家里的鸡鸭鹅全都喂过了一遍,听着自己小小的后院里嘈杂的声音,惬意的很。 顾明月和顾明月已经飞奔着跑了过来,关切的问着,“娘,爹爹怎么没事吧?” “你爹爹当然没事啦,爹爹也很关心你们的读书,爹爹让你们好好学习,努力向上!以后也要成为优秀的人。” 在读书的顾靖川打了个喷嚏。 自从出来读书,都已经把自己有俩孩子的事儿给忘了。 顾明阳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话不像是爹爹说出来的。 顾明月已经开心的咧着嘴了,“我也要好好读书,我还要好好的跟乔先生学弹琴,娘亲,我给你弹个古筝吧。” 说完,还没等唐绾绾拒绝,顾明月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回屋抱古筝了。 看着她瘦小的身子,抱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古筝,唐绾绾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孩子搭把手。 因为娘帮她的动作,已经让顾明月感动坏了。 “娘,你真好。”顾明月傻憨憨的笑着。 唐绾绾帮她把古筝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古筝,还有点羡慕。 真好,这里的小姑娘从小就是会点才艺,不像她。 唐绾绾想着想着有些出神,日后若是顾靖川当了官。 她这个官太太是不是还要去表演个才艺? 想起来自己当众出丑的画面,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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