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人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调动和思考的能力远远不如唐娘子,因此越发羞愧。 他这个县令啊,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脑子好使。 蒋大人并没有觉得羞愤,反而满是羡慕的看了一眼顾靖川。 看二人犹如一对璧人一样的站在一起,深知自己没那个本事去撬墙角。 顾靖川这时正好悄悄的又冷漠的撇了一眼蒋大人,蒋大人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尴尬。 他连忙又多问了几个如何管理的问题,这才匆匆的去安排。 唐绾绾滔滔不绝,蒋大人更加觉得这个女人拥有着大智慧,实在是佩服至极。 他临走的时候还不断羡慕的看着顾靖川。 顾靖川心生不悦,直接一下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蒋大人摸了摸鼻尖儿,碰了一鼻子灰走了。 唐绾绾笑吟吟的看着顾靖川,知道男人吃醋了,耐心哄着,“蒋大人人挺不错的,他只是爱民如子,在这个位置呆了那么多年,也想做出点业绩,离开这里。” “我不喜欢他看你。”顾靖川如实的回答,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蒋大人那么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娘子了。 放在哪个男人的身上能忍受。 “他只是嫉妒我。”唐绾绾咳嗽了一声,尴尬的说着。 蒋大人并无恶意,单纯的有些好玩而已。 “那也不行。”顾靖川态度格外坚决。 “我去把他眼睛戳瞎。”唐绾绾装作非常认真思考的样子开口。 蒋大人刚走了没几步,打算和那些村长们商量如何保护这些物料的事儿,突然间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总感觉有人要害他。 顾靖川板着的脸瞬间破防,笑了一声,“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醋意。” “好啦,知道你在吃醋,但是蒋大人是个有分寸的人。” 顾靖川点点头。 如果不是知道蒋大人是个好官,他早就动怒了,也不会容忍娘子和蒋大人打那么多次交道。 有小厮把凝固的水泥块给抬到了马车上,他们也不愿在这里逗留,走回书院。 顾靖川走到半路,眉头还不断的簇着,“娘子,你就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 京城的局势不明,娘子献了这个方子,莫名的搅入了京城的这趟浑水。 他不是怕皇帝会怎样。 而是怕那些争夺皇位的皇子们会觊觎娘子的才能。 几方争夺不下,或许对于有才有志之士,不能收入麾下,唯一的方式就是杀掉。 他们也怕这样有才的人会落入另任何一方的手里。 顾靖川想到这种可能突然觉得心痛的无以复加。 如此,他更加担忧唐绾绾了。 他现在毫无权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子只身犯险。 “不怕,有你呢。”唐绾绾站稳了脚步,非常认真的看着顾靖川。 她知道,顾靖川很聪明。 以他的聪明才智足以对付朝廷上的尔虞我诈。 她背后有一个诸葛亮,做事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顾靖川却是十分气馁的开口,“可是你也知道我做不了什么。” “不,你很聪明,我也相信你的才能。”唐绾绾目光深情且专一的盯着顾靖川。 顾靖川迎上她犹如秋水一般深情的目光,渐渐的沦陷其中。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二人走着走着,已经到了书院。 顾靖川看着书院高大的门楣叹息了一声。 这段时日总是为各种繁琐的事情烦心,他都没认真读书,不过对于这次的春闱来看,倒不必紧张。 唐绾绾也不磨磨唧唧,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要把人送走,“好了,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你好好读书,准备下个月的考试。” “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天了,娘子……”顾靖川依依不舍。 “你放心,等十天左右,我会来陪着你的。”唐绾绾对着顾靖川眨了眨眼睛,分外可爱。 顾靖川哭笑不得,客气的作揖,“那就劳烦娘子自己回家了。” “快去吧,好好读书。”唐绾绾再次挥手。 顾靖川不愿做依依惜别的模样,只能忍痛走进了书院。 唐绾绾去了县城门口找顾清风他们几个。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在县城大门口等着了。 几个大老爷们儿,不是手拿着簪子,就是手拿冰糖葫芦。 甚至还有一些拿了女人的衣服,唐绾绾啧啧两声,看起来大家收获颇丰。 顾清风手上倒是啥都没拿。 唐绾绾看到他的袖子里咕咕囔囔的,好奇的问着,“别人都给自家媳妇或者孩子买东西了,你没买?” 顾清风显得非常不好意思,“都老夫老妻了,有啥可买的?省点儿钱给孩子吧。” 一旁的人看着顾清风那样讲,全都哈哈哈笑起来,开着玩笑,“这会儿嘴硬了,刚才又是挑簪子又是挑零食,像是生怕你媳妇儿吃不上似的,你家四凤不是经常到县城,你咋还给她买那么多东西。” “这不是回家怕媳妇儿闹,你们都带了我不带,怕她挠我。”顾清风红着脸又呵斥了一声,“你们唧唧歪歪的话可真多。” 众人哈哈一笑。 唐绾绾也觉得心情不错。 之前逃荒的路上,大家都不舍得买东西,现在百姓的手里都有钱了,也舍得花钱了。 只有花钱了,才能真正的改善生活。 唐绾绾没跟他们一起走,而是等了等李织云和乔书语。 他们两个去码头卖饭,琢磨着时间也该回去了。 她和一大堆老爷们儿一起回青山村,不说村里的风言风语。 路上不认识的人看到她跟一群老爷们走,也得一口一个唾沫把她骂死。 等了没一会,大嫂就和乔书语一起来了。 大嫂看到唐绾绾,分外激动,“刚才乔先生还说走的时候说不准跟你一路呢,这么巧碰上了。” 唐绾绾走过去,很自然的跳上了驴车。 “这不是大家都过来看热闹了,我也看看。”她摸了摸自家驴子,最近驴又要拉磨又要天天驮着她们到县城卖饭,驴都给饿瘦了。 “今天还听人家说那个郭家小纨绔多霸道,就应该早早的把这种人关到大衙,省得他胡作非为!祸害百姓,他都逼死了一个良家小姑娘,他就应该一命偿一命,早早的把他头砍了。”李织云气愤的说着。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0/740575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