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福一听,瞬间觉得不对。 不是不舒服嘛,怎么还有别的男人给小桃红送东西? “这……”小乞丐神色慌张,“那位少爷要为桃花姐姐赎身,特意送了定情信物。” 郭福一把夺过了小乞丐端着的盘子中的东西,看到一个价值不菲的玉佩,冷笑。 他顿时来了气,一脚就踹翻了小乞丐。 郭福晃晃悠悠的直奔着小桃红的房间。 刚才屋子里的人都喝的有些醉,两个女人趴着桌子上刚眯了两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乞丐也趁着这个时候躲了起来。 “好啊,前脚跟我说不舒服,后脚就爬了别人的床,老子才不惯着你这腌臜的狗男女!” 小桃红屋子还亮着,在门口还能听到屋内嬉戏打闹的声音。 郭福上楼的时候还劝自己冷静一些,听到小桃红娇笑的声音,顿时冷静不下来了,贱女人。 他一脚踹开了门进屋也不管床上人是谁,直接把人狠狠的胖揍了一顿。 小桃红被吓得不轻,连忙抱住了郭福。 “少爷少爷,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不听还好,一听这话,郭福更是下了死手,朝着重要部位狠狠的踢了两脚之后,这才罢休。 他晃晃悠悠地捏了捏小桃红的脸,“爷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敢背叛爷,真是脏玩意儿。” 小桃红被吓得不轻,不知这位少爷怎的就突然发了怒。 郭福打完人之后,看到边上那张脸,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好像知道名字。 柳俊? 听说是朝廷柳部侍郎家的外孙? 他已经顾不得柳俊是谁了,喝酒喝多了导致头疼欲裂,晃着身子走了。 直到小桃红看到躺在地上的柳少爷浑身都是血,这才尖叫。 “杀人啦!杀人啦!” 烟柳巷子的闹剧自然和郭福没了什么关系,他晃晃悠悠的打算回家。 走到半路实在觉得头痛不已,坐在路边的一个茶摊子喝了两口茶,打算清静清静。 今日的酒太烈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醉了。 一旁不知何时也坐了两人。 他陆陆续续听到两人的谈话,“谁要是敢睡我的女人,我非要把他的女人也糟蹋了!” “那烟柳巷子的算是自己的女人吗?” “跟我浓情蜜意的郎君的叫着,怎么不算我的女人?谁敢欺负,我得叫他兜着走,不然不是男人!” 郭福一听,似乎觉得有道理。 转念一想,刚刚消下的气顿时又上来了。 那刘俊有个青梅竹马的小表妹和柳俊定了亲,随着柳俊一起回青山县探望啥亲戚。 前几日风光回来县城里,人尽皆知。 郭福顿时觉得今日之辱得报复回来。 他怀中揣着的银子都扔在了茶摊,踉踉跄跄朝着柳郡下榻的客栈走去。 小表妹应该在。 到了酒店,刘俊开了个房,又从怀中拿出来玉佩,问了一声小二。 “刘俊的表妹在哪个房间住?他让我给他表妹送玉佩!” 小二也没多想,指了指房间,给郭福的房间添了热水就离开了。 整个客栈的二楼空空荡荡。 郭福猫着身子在走廊看了看,看没人过来,大着胆子走到了小表妹的房间门口。 本以为进门不容易,谁知轻轻一推门就推开了。 那小表妹没有锁门的习惯。 更不会想到有人在客栈会堂而皇之进入自己的房间。 屋子里面也是黑灯瞎火,郭福一身酒气的进去。 小表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表哥柳俊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表哥,你怎么来了?” 郭福隐约也只看到了一个曼妙的轮廓,顿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咽了咽口水,直奔着小表妹抱住了。 “表哥,不可。”小表妹挣扎着。 郭福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抱着人就往床上走。 小表妹拼命挣扎着,外面的人以为屋里人是柳俊便有些犹豫。 人家都定了亲,这次探亲回去就要成婚了,年轻小两口有这种事儿,大家也见怪不怪了。m.biqubao.com 于是,那小表妹在楼上也只是象征性的拒绝了两下。 又觉得表哥今天有些不对劲。 稀里糊涂的被郭福欺负了。 那边柳俊被打了一顿后,有人叫了大夫,也有人报了官府。 官府立马就派人去调查情况,又派人去郭家寻郭福,人没找到。 郭家再次乱成了一团,所有的下人全都去找少爷了,愣生生将近凌晨的时候才找到郭福。 只是,找到人的和没找到人的都傻眼了。 昨夜顾靖川睡得很是香甜,起来后,按照娘子的吩咐,做做运动,强身健体。 沈清和沈复学着顾靖川的样子,不伦不类的做运动。 看顾靖川今日心情格外开心,沈清以为傻了。 遭遇那么大的变故,竟然心情那么淡定。 他和沈复嘀嘀咕咕,“遇到这么大的事儿咋办呀?这次顾兄错过考试,又要再等三年,人家是乐极生悲,他这是为了掩饰悲痛,所以天天乐呵呵的?” 沈复摇头,顿时觉得心疼。 “反正咱俩也考不上,顾兄这次说不准是留下来陪咱的,下一个三年咱再一块考。”沈复还有些自我安慰。 天天跟顾兄待在一起,近朱者赤,自己一定能好好学习。 “……”沈清瞪了瞪弟弟。 他看顾靖川去洗脸,趁着这个功夫拍了拍顾靖川的肩膀,“顾兄,你要是心里难过想不开,就跟我们二人说一说我俩虽然做不了什么,但也能开导开导你。” 顾靖川斜了一眼沈清,“不必担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昨天郭家的事情,不会是你做的吧?”沈清惊讶的问着,然而说完之后自己赶紧捂住了嘴。 顾靖川一介文弱书生,弱不禁风的,咋有能力能做出来这种事儿。 沈清自己又否定的摇了摇头。 顾靖川看了一眼沈清,阴阳怪气的开口,“郭家如此善举,向县里捐了二十万两银子,真是咱们青山县的榜样。” 沈清和沈复这下都感觉到顾靖川的不对劲。 “不会真是你做的吧?”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管好自己的嘴。”顾靖川冷静的抛出了这句话之后,简单的收拾东西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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