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公的事情,多谢蒋大人,至于别的,跟我没有半分关系。”唐绾绾见好就收,脸上笑眯眯的。 任人怎么想也想不到她会是一个功夫很高,杀人如麻的战神。 蒋大人一听,顿时就懂了,再三告别。 此时,昏迷了一天的郭老太太悠悠转醒。 郭老爷让人拿了银子,又买了许多新衣服去。破庙里去寻那些乞丐们。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终于把那些乞丐身上穿的郭老太太的衣服全都扒了下来。 郭老爷把那些衣服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片寸不留,火光中,看得出来郭老爷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杀意。 这事儿如果查出来是谁搞的鬼,他一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老爷,快去看看老太太吧。”郭夫人来请。 郭老爷净了一把手,这才走进了母亲的卧室。 每走进来一次,看着空荡的屋内,他都会觉得无尽的烦躁。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郭老太太一开口,明显能听得出来声音已经沙哑。 “未曾。”郭老爷摇头,同时也觉得生气。 “那个姓顾的寒门学子真的没问题吗?”郭老太太眸光微眯。 最近她也只是做了这一件事而已。 偏偏前脚刚做完,后脚就惹来了报复,她又怎能不怀疑。 “以他的本事,压根做不起来什么乱。”郭老爷压根没让人去查。 其实说白了就是不相信小门小户的有这样的本事敢跟他们作对。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是谁敢跟咱们郭家过不去?”老太太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再也不敢急火攻心了。 “去把郭福给我叫过来。”郭老太太吩咐着。 没一会儿郭福就走了进来。 他进屋就低着脑袋,明显的心虚后怕。 “太奶奶。”郭福对郭老太太最亲,看着他奶奶一蹶不振的躺在床上也是打心眼里心疼。 “好孩子。”郭老太太摸着郭福的脑袋,跟哄孩子一样。 饶是经历过了这么大的事儿压根没想委屈郭福。 老太太问道,“太奶奶做的那件事儿,你可有告诉别人?” “我……”郭福言语之间开始支支吾吾。 他昨日是开心之下就炫耀了自己家有后台,今天家里出了变故,他压根没去府学,在屋里恍恍惚惚了一整天。 “说实话。”郭老爷看儿子这样子,心中猜测八九不离十,顿时怒火吼了一声,“今日家中的变故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你为人纨绔又嚣张,又怎会有人报复咱们郭家。” “好好的干嘛凶孩子。”郭老太太瞪了一眼郭老爷,现在又没确定是郭福惹的祸。 郭老爷也只好闭了嘴。 这次他们家损失的不只是二十万两银子,还有颜面。 屋内的那些摆件也价值不菲,保守估计也有十万两银子。 重要的不是银子,是丢的这些脸! 不讨回来,郭家以后如何立足! “我是看那个姓顾的太嚣张,昨天为了灭他的威风,所以提了一嘴。” “他家可有什么人在朝中为官,或者是个有本事的?”郭老太太再次问着。 郭老爷眯了眯眼。 任凭他们家再有本事能翻出浪花来? 今天那蒋大人也是带了一群人,走马观花的像是走了个过场,啥都没查出来! 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他娘子有些本事他在青山开了个啤酒厂,小门小户,做点不入流的生意罢了。” 郭福非常不服气的开口。 做点小生意也好意思炫耀,一个女人在外抛头露面的,丢了夫家的脸。 “他娘子有这般本事?”郭老太太愣了一下。 “他娘子可厉害了呢,之前听人说还会打架。” 郭福点着头,他也猜测今天家中的事儿应该和顾靖川脱不了干系,偏偏又不敢承认。 这下屋内的其他人也全都沉默了,是个打架厉害的,那鸡鸣狗盗之事应该也厉害吧。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 “我看就是那顾家搞的鬼,敢跟咱们过不去,今夜就派人去了青山村,我倒要看看这种乡野愚妇到底要做什么!” 说着,老太太就起了身。 看夜色慢慢降临,也是个去找人算账的好时机。 郭老爷明智些,理智的开口,“老太太,咱们没有证据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找她,会落人口舌的。” “落个口舌有什么可怕的?今日她可是偷了我二十万,那是二十万两银子!”郭老太太说着就要动身。 大张旗鼓的欺负了一个乡野村妇,能怎样? 现在花了二十万,县城人谁不夸赞她大度善良。 想必这个节骨眼儿上做点儿冒失的事情也不过分。 郭老太太本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态度,势必想把这人揪出来狠狠的收拾一顿。 二十万两银子已经动了郭家的根基。 她不能放任别人欺负到郭家头上,打郭家的脸。 “老太太,咱们正处在风口浪尖,还是谨慎的调查再去吧。”郭老爷拉住了老太太。 他这个奶奶,到了这个年纪还是说干就干脾气,真冲动。 郭福眼珠子转了转,“顾靖川虽说大胆挑衅,他娘子说不准只是个妇人,在村里蛮不讲理,仗着一身蛮力和鲁莽打架厉害些,应该不会有这个胆子吧。” 郭老太太盯着郭福,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你好好读书就好了,也不白费太奶奶为你做的这一番事情。” 郭老太太挥手,让郭福先离开了。 郭福前脚出门,后脚就从小门缝溜了出去,今晚去了那烟柳之地。 区区二十万而已,他们郭家那么有钱。那贼人拿着他们的二十万两银子还给郭家造势。 现在整个青山镇的百姓们,谁见到他们郭家人不得大呼一声郭善人。 “把小桃红给我叫过来。”郭福把钱袋子往桌子上一丢,美滋滋的吆喝着。 其他人一见是郭福,全都避开了。 妈妈摇曳着身姿好言相劝,“郭少爷今日小桃红有些不方便,给您寻个别的姑娘?” “不方便?推辞什么?”郭福有点怒火。 妈妈哄了好一阵,又给他点了几个别的姑娘,这才算是把这小纨绔给哄住。 三两杯酒下肚,郭福晕乎乎之际,一起身撞到了一个小乞丐。 “对不起少爷,有位少爷让我给桃红姐姐送东西,还请您不要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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