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上三竿,顾老头饿的两眼都发慌,也没见儿媳妇儿给他端过来一口吃的。 他昨晚宿醉本就有些头疼,晃晃悠悠的踹了踹身旁老婆子。 顾母只是翻了个身,压根没想搭理他。 “一个个的脾气还挺大!老子打死你!”顾老头狠狠的踹了一下顾母。 顾母恼怒,爬起来屁股穿上衣服打算回娘家。 这个家就留给这老头子使劲作吧! 顾老头以为她是去起来做饭,老老实实的躺在那儿准备吃。 直到饿的不行了,他才起来,环顾了一下家里,一穷二白,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瞬间一激灵,踹开了老大屋的门,屋里干干净净,连铺盖卷都拿走了。 “奶奶的!老大家竟然敢跑了!” “老婆子,你去哪儿了?”他转一圈,发现自己被抛弃在这个家了,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唐绾绾和顾靖川睡在新房子里别提有多宽敞了。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像是美好生活的伴奏一般。 唐绾绾还准备了一些果酒和顾靖川一同品茗了一番。 果酒入口香醇,顾靖川没怎么喝过酒,三两杯就醉倒了。 唐绾绾见状,笑了笑,收拾了桌子,打着伞,在工厂巡视了一圈。 夜晚很是安静,整个村庄也只能听到雨落的声音。 她看着自己这些时日的成果,又换了一小瓶白酒,坐在院子的凉亭下,喝了起来。 换了新院子后,乔书语带着恒儿住在隔壁院子。 中间有一面墙,但还有一扇小门可以自由进出。 乔书语家的灯还在亮着。 她平白无故的落了个大院子,自然想多做些工作减轻唐绾绾的负担,趁着晚上有些时间,一直在对账本。 核对几遍,确保无误之后这才放心。 夜里的小雨淅淅沥沥,乔书语心情也格外好。 今夜下了雨,明天应该是个大晴天。 她吹灭了烛火,躺在了新屋子里,沉沉的睡去。 唐绾绾见乔书语家的灯都熄灭了,这才回了屋子。 明日工厂就算是正式开工了,她答应了李掌柜,烧烤啤酒,当然还需要一些歌舞才能助兴,自然也要早做准备。 唐绾绾想着事情没一会儿也陷入了睡眠中。 翌日,天刚刚亮,唐绾绾睁开了眼睛。 这时辰,约莫是现代的六点,她起床开始做早饭。 新院子和工厂的餐厅也只有一墙之隔。 乔书语和李寡妇每日去码头卖饭,也开始在餐厅这儿做饭。 李寡妇昨夜搬去了新家,收拾了半晚上,今天起来之后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 她心情好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累的。 村子里的路面上也满是泥,她走过来都觉得脚上沾满了泥,脸上渐渐的有了些许愁容。 乔书语起来后并不着急,在窗口练了一会书法,喊着儿子背了一段书,这才走到屋檐下。 李寡妇来敲门。 乔书语打开门后就见到眼底乌青的李寡妇。 “大嫂,下了一夜的雨,路上有些泥泞,怕是不能去县城卖饭了。” “可惜了,今天不能挣钱了。”李寡妇也心知肚明,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二人走着走着去了工厂的餐厅,唐绾绾听到了俩人唉声叹气的声音。 她倒是心情不错,“没什么可惜的,挣钱永远是没个头的,累那么多天了,今天就当歇歇。” 李寡妇也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乔书语觉得没事,下了雨码头的活不会多,就算去卖饭也卖不了几份。 春雨贵如油,有了这场雨,地里的庄稼今年注定长势不错。 唐绾绾给李寡妇倒了一杯热水,“昨夜搬家如何?” “偷偷搬的,我还害怕那老两口来闹呢。” “会闹的。”唐绾绾满眼担忧,顾父顾母并不明事理。 两个儿子都不管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正说着,顾父一个人跑了过来,在门口重重的敲着门,别提有多暴躁了。 “你们一个个的这么不孝顺,我倒是要找村长评评理,看看养这些白眼狼,官府会不会管管!” 顾老大早上要去工厂干活,看见他爹在这闹,脸色沉了沉。 此时村里不少人都已经吃过了早饭来干活,虽然没吭声,但都在看着热闹。 顾靖川起床听到了顾老爹的声音沉了沉脸色。 “爹,我们之所以不孝顺,难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顾靖川一点面子都没给,就这样当众询问了一声。 村里的其他人都用着鄙夷的目光看着顾老头。 顾老头这么多年来自私的很,眼里只有自己对两个孩子也不好。 怪不得每个孩子都不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都想分家。 顾老大也跑了过来,面露难色,“我们每家每个月给你们80文的赡养钱,也希望爹不要在管我们的日子了,再管下去,我们都别好好过日子了!” 李寡妇张了张嘴。 80文,需要他们干个四五天。 一想到每个月要白白的干个四五天,她都觉得肉疼。 转念一想,给了钱不用被顾母磋磨,这钱给的也值。 顾清风早早的来干活,看到了顾老头来这闹也飞快的跑回家喊了村长。 “大家伙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呀,看我们顾家的白眼狼一样发达了,爹娘都不要了!”顾老头不顾颜面,跑到工厂门口开始哭诉着。 乔书语目光如炬的盯着顾老头。 遇到这样的爹也算是唐娘子晦气,她打心眼里开始心疼唐绾绾了。 那么好的绾绾,怎么要受这种罪呢? 唐绾绾则是眯着眼睛打量着顾老头。 总任由这对奇葩爹娘来闹,那可不成,还是得想个办法,不能再继续被他们欺负了。 不能打,也不能把他们毒哑了,现在给钱赡养也没办法摆脱,那…… 唐绾绾默默的转身,先去巡视工厂了。 原本看热闹的那些人看唐娘子都去工厂了,生怕堂娘子看到他们干活不积极,也不敢看热闹了,各自回到了岗位。 顾清风点了名,看工人都已经到齐了,继续清点着货物,开始忙碌着。 村长来了就看到顾老头撒泼的坐在那,深沉的叹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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