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大致知道李寡妇在想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寡妇。 李寡妇有点心虚,嘿嘿笑了一声,又拿着抹布帮忙擦桌子,从各家各户抬出来的桌子又被抬了回去。 有一部分是从工厂建的餐厅里抬出来的,大家又收拾好了,全都摆放在了原位。 等到李寡妇走了之后,唐绾绾这才对着顾靖川开口。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不想平白无故的帮助老大家太多,这样会滋长他不劳而获的习惯。 想要得到什么就应该付出努力。 她看了看顾靖川,“这事儿你去谈吧。” 他们是兄弟俩,谈钱的时候也相对好说一些。 顾靖川点头,“娘子都忙了这么些时日了,这点小事儿交给我。” 唐绾绾累的没空去管后续的事情了,索性回家躲了个懒儿躺床上休息。 众人忙完之后都散去。 顾明阳带着顾明月和恒儿拎着篮子,挨家挨户的送了一小包花生和瓜子,还有半斤糖,算是感谢大家的帮忙。 村里的人知道自己分了礼物之后更是尊重唐娘子了。 唐娘子自己赚了钱,还不忘村里人。 花生瓜子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半斤白糖。 这下,唐娘子在村里面的地位更高了,大家也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尊重。 顾靖川跟顾老大很快就商量好了,以五两银子的价格,把他们现在居住的房子卖给了顾老大。 顾老大也利索,痛痛快快的给了五两银子。 二人在村长的见证下签订了契书,算是过户了。 花了钱买了人家房子的顾老大脸上也喜滋滋的。 顾老大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喜悦分享给李寡妇,“花的还是从老三家挣来的钱,咱真是占大便宜了。” “是啊,以前咋能想过,一两个月能挣好几两银子,这都是托老三家的福气。” 李寡妇也美滋滋的回家收拾东西。 搬家。 两口子都静悄悄的把他们屋子里该收拾的收拾好,准备晚上偷偷的搬走。 白天,顾父顾母未必愿意让他们分家。 打定了主意搬家之后,别提心情有多开心了,下午干活的时候,俩人都干劲儿十足。 顾老大个子高高的也有力气,分在了碎料区。 专门负责拉个驴车把粮食碾碎,碾碎之后倒到一个桶里,有专人负责送到另一个房间。 唐绾绾下午让他们干活的时候全都叮嘱好了。biqubao.com 每个人回家不允许说自己每天都干了什么,也不允许在厂里讨论其他人都在干什么。 有违背的,直接辞退。 顾老大原本还好奇,他不过就是拉个驴车把粮食碾碎,这点活有什么可不能说的? 他自己心里嘀嘀咕咕,但也知道他没老三家的脑子好使,便也听话。 唐绾绾知道众人都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能说他们都在干什么。 她还解释了一番,“要是有心人来打探,咱们都干了什么,他们自己建了个工厂,还有咱们青山村有什么事儿?咱们村穷,只能靠一些技术才能挣钱,有钱人把咱们的活抢了,咱们也争不过他们。” 其实她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掩盖一些秘密。 但是村里人对于唐娘子说的话言听计从的,觉得唐娘子说的在理。 现在只要能让村里人挣钱过上好日子,唐娘子说啥就是啥。 傍晚,唐娘子家要搬家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村子,村里人自告奋勇的去帮忙抬东西,没一会儿家就收拾好了。 顾老头在路的尽头蹲着身子,抽着一口旱烟,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老三家的热闹。 儿大不由娘,他们好不容易把老三养活大,白费一番功夫呀。 村民帮老三家搬完了东西,老三媳妇还在门口笑盈盈的送客,帮忙干活的人脸上也都洋溢着笑容。 顾老头的脸更黑了,气的把旱烟在石头上使劲的敲了敲,这才转身回了家。 走在路上,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顾老头更是狠狠的咒骂了一声。 “这老天爷也会看眼色,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他们家搬完了家才下雨!” 他嘟嘟囔囔的回了家,看家里冷锅残灶,连口热乎饭都没有,桌子上的茶壶里也没一口水,顿时气的不打一处来。 他直接拍了拍老大家的门,气呼呼的在外面喊着,“老大,你真要学那不仁不孝的人,不管你爹娘了?” 顾老大正收拾东西呢,一听见他爹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把刚才收拾的东西都藏了起来,这才开了门。 “爹,你有啥事儿啊?” 顾老头看着顾老大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是有气没处撒。 李寡妇在顾老大后面站着,也不敢吭声。 爹发现他们要偷偷搬家跑了? 大虎二虎跑了出来,一脸楚楚可怜的看着爷爷。 “饭都不做了,天天都在忙活什么?老三家有钱,你就知道巴结老三家?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儿子!” 顾老大辛辛苦苦一整天,回来听见老爷子那满是抱怨的话,心里边也不爽。 “爹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找事了,我们还忙着呢,忙一天该休息了。” 说着,顾老大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顾老头在外面,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问题出在了哪? 他回了屋,看着自己的老婆子还躺在床上装疼,冷笑。 “咋滴,老子不过就是打了你几下,你在这躺一天了,还作妖?” 顾母躺在床上没有半点动静,身上的疼不及心里疼的半分。 她一整天躺在床上,连口水都没有喝,虽然有些饿,爱莫大于心死,她也不想动。 顾老头四处碰壁,摸了摸鼻子,又掏出了一坛酒,一个人在那喝闷酒。 李寡妇站在窗口,一直看到顾父顾母屋子里的灯熄灭了,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咱还走不走?” “当然得走,不走就走不了了!”顾老大把沉重的行李往身上一扛,蹑手蹑脚的开了门。 大虎二虎两人也很懂事,分别拎着行李跟在爹后面。 李寡妇把收拾的金银细软全都揣到了怀里,裹好了三妞紧随其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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