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他们点的菜已经端了上来,唐绾绾瞬间闭嘴了。 做生意嘛,商业嗅觉很重要。 若是让旁人听到了自己的计划,再实施就会有很多竞争对手。 等到小二下去之后,唐绾绾才凑到了乔书语的身边说道,“盒饭嘛,顾名思义就是装在盒子里面的饭。” “怎么个卖法?”乔书语眼前一亮,瞬间燃起了兴趣。 这个叫法,还真独特,她也从未听过。 但她隐约的觉得这生意一定能挣钱。 唐绾绾解释着,“咱们可以在家里面做好几个菜,再做一些餐盘,定制价钱,专门卖给那些在码头上扛运货物的人,吃过饭之后,他们把盘子还给咱们就好。” 到时候拉个驴车上面装几个桶,专门成放饭菜。 还可以再送一些汤吸引人。 这旁边就有树林,也不需要支什么桌子,毕竟在码头扛运货物的工人并不讲究那些。 乔书语显得有点兴奋,紧接着又看了看外面的那些工人,顿时有点害怕了。 那些人不太讲究,甚至还有一些干累了活儿,直接把上衣脱掉,露出来古铜色皮肤的。 乔书语不忍再多看,瞬间收回了目光,犹豫的看向了,唐绾绾“就咱们两个?” “你负责收钱,我负责盛饭。”唐绾绾点了点头。 她也瞥见了外面那些没穿上衣的男人。 在现在什么玩意儿没见过,不就是没穿上衣,又没做什么。 “娘,我们也可以。”顾明阳一听娘不带他们瞬间有点儿失落,积极的开口争取。 “你们还要在家温书呢。”唐绾绾摸了摸顾明阳的脑袋。 这么小的孩子实在不该为了发生计而发愁。 做生意陪他们东奔西走的,势必会耽误读书。 士农工商,从商的永远排在最后,也会被读书人所耻笑的。 “可是先生都出来卖饭了,谁来教我们呀?”顾明阳瘪了瘪嘴明显,因为母亲不能陪伴他们而失落。 他并不觉得靠自己劳动挣钱有什么可丢人的。 那些打着重伤可耻的旗号,碌碌无为,双手一团不作为的才是最值得可耻的。 “这……”唐绾绾又开始犹豫了起来,在她心里觉得, “不安身立命,何以追求理想?”乔书语也不觉得孩子小时候吃点苦有什么不好的。 早早的吃了苦才能知道生活不易,才能更好的读书,让他们摒弃外界所有的烦恼,一心读书哪会知道什么家国天下事。 “那咱们就先攒些钱等过些时日,再商量。” 唐绾绾也不拒绝,孩子有上进心,想帮父母是好事儿。 “好。”顾明阳一听到能为自己这个家贡献一份力量,顿时拍手叫好。 “快吃吧,菜都凉了。”唐绾绾催促着他们吃饭。 这家店里面的饭菜并不好吃,几人也只是勉强填饱了肚子,这才继续去逛。 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唐绾绾看到这人来人往的,心情也颇为不错。 街上有卖冰糖葫芦的,唐绾绾大大方方的买了五串儿,一起啃着吃。 乔书语碍于名媛淑女的模样不愿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唐绾绾也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她豪放不羁,不代表别人没形象。 恰好碰到了有卖布匹的店,唐绾绾带着乔书语走了进来,选了半晌选了一匹灰白色绸缎的布匹。 老板娘的店生意不错,险些忙不过来。 看唐绾绾带了几个小孩子,穿着也格外朴素,料想着是没什么钱的,便也没怎么招呼。 唐绾绾选好之后,又看了几批颜色比较俏丽的准备顾明阳和顾明月做衣服。 乔书语也在旁选着。 横二的个子不断的长,小孩子比较费衣服,袖口都被磨烂了不少,乔书语没什么钱只能选一些面料比较差的布品。 唐绾绾选好了之后喊来了老板娘。 “老板娘,这个布多少钱一匹?” 老板娘看着两人长相不错,就是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乡底下的人,也不太想磨嘴皮子。 这乡下人买东西,最是会讨价还价,有的讲了半天的价格还卖不出去。 “你真是好眼光,我们店里最贵的物品就是这个了,这可是上好的绸缎一匹要三两银子呢。”老板娘指了指唐绾绾选的白色布匹。 “三两银子,那么贵?”乔书语听了在旁边暗自咋舌。 老板娘没吭声,继续招揽着其他人。 乔书语也觉得有些尴尬。 她以往在夫家穿的都是绸缎的衣服,还从未穿过糙布的。 今日一问布匹的价格才知道原来如此的昂贵。 终究是过不到以往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了,不过乔书语也不难过,如今的自由也是曾经遥望不可及的。 “这个呢?”乔书语落落大方的询问着糙布的价格。 她手里的钱总共还不到一两银子,买不了多少东西。 “这个七文钱。”老板娘撇了一眼说道,“要两匹的话就五文钱一匹。” 唐绾绾看乔书语也确实是想要选了半天,也都只是在给恒儿选衣服,未免有些心疼。 “给你自己也买一匹啊。”唐绾绾劝道。 乔书语尴尬的笑了笑。 她没太多的钱,买不起。 唐绾绾也知道乔书语的窘迫。 她逃荒这么久,早已经把身上之前的东西全售卖掉了,在她家教孩子,挣的钱星星寥寥的,也没攒下多少钱。 “买吧,等过两天咱们做了生意,你就不会发愁买不起了。”唐绾绾给乔书语选着。 她是读书人,处处都透露着教养。 穿浅色衣服也很合适。 唐绾绾给她选了个浅粉色的布匹,质量不是太差,但也不至于过于昂贵。 乔书语摸着这布匹爱不释手,可终究还是不忍心买。 恒儿看出来了乔书语的犹豫,拉着乔书语的胳膊,认认真真的开口。 “恒儿不买衣服了,娘给自己买个好看衣服吧,娘,为了我都没有吃过好吃的,也没有买过新衣服,甚至连头拆首饰都没了。” 他娘为了他,吃了好多的苦啊。 恒儿懂事儿又心疼的看着乔书语,让一旁的唐绾绾看着都有些动容。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果然如此。 “娘不需要太多衣服。”乔书语默默的把肚皮又放了下去。 “你儿子都那么孝顺,你就买吧。”唐绾绾也在一旁劝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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