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微微回头,如果不是在家门口,这个女人恐怕不会再站起来了。 “过一阵,娘给你做一把短刀,再有人不知好歹,就用刀挑了他手筋脚筋。”唐绾绾声音不大,却刚刚能让门口的胖女人听见。 胖女人立刻觉得身后阴风阵阵。 不过她身后的婆子却说道,“夫人,咱们怕啥,您看她瘦弱的,还带两个孩子,咱们两个人呢,您看了十里八村,难得遇到个可心的孩子……” 婆子撺掇了几句之后,胖女人又来了气势,“我看上你闺女了,多少钱卖,说个价。” 本来唐绾绾想快点做饭的,没想到在家门口还有人找茬。 “你要是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唐绾绾捏紧了拳头。 “我们家夫人看上你闺女,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你可别不识抬举。”婆子也跟着附和。 两个人活脱脱像神仙下凡似的,高傲得不成样子。 唐绾绾怒极反笑,有些人,总是喜欢挑战。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把手里的竹筐一扔,奔着那两人就杀了过去,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女人就被唐绾绾扔在了厨房门口。 胖女人脸肿得像猪头,一只胳膊被唐绾绾扭脱臼了,耷拉在身侧,疼得她直咧嘴,却迫于唐绾绾的淫威下不敢叫唤。 那婆子还算是少受罪,被唐绾绾一脚踢晕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说,为啥要我闺女。”唐绾绾一边摘野菜,一边问道。 顾明月和顾明阳也围在她身边帮忙,有个强大的娘亲就是不一样,让孩子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成亲十年,我一直没孩子,人家说买个女孩子来养,能招来儿子,看你家这闺女又漂亮……”胖女人老老实实的说道。 唐绾绾嗤笑,“这你也信。” “没办法啊,我都给我相公纳了两个妾了,各个年轻,如今死了一个,他对我有些不满了。”胖女人嘟囔着。 唐绾绾眼光一闪,“别告诉我你男人姓张,是镇上开杂货铺的。” “你咋知道?”胖女人瞪大了眼睛,然后笑了出来,“原来都是认识的啊。” “老实点跪着。”唐绾绾冷声说完,“手上都闹了人命,还敢来抢孩子,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啊,张夫人。” 张夫人扭动了一下胖胖的身躯,“怪不得我啊,那女人身体不好。” “胡说。”唐绾绾头都不抬一下,“单玉之身体好得很。” “她生下孩子的时候被主家赶出来了,因为是个女孩,我这才好心收留,谁知道她爬上我家老爷的床了,没一个月就说有身孕了,后来我发现她说的是假的,就待着没事惩治她几次,我家老爷嫌她生过孩子,又坐下病根,恶露不止,几天就厌了。”张夫人慢悠悠的说道。 反正张某人也不管,张夫人就天天的拿单玉之解气玩,没想到玩大了,再加上单玉之没做过月子,身体亏空太大,也就那么没了。 唐绾绾不禁感叹,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话间,唐绾绾已经洗好了山菜,和白面一起和了,做成菜团子放在蒸屉上,蒸屉下面的大锅里唐绾绾直接放了肉去煮。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头天晚上罚了她,她一早就没了。”张夫人一边说,眼泪就一边流出来了。 看着她鼻涕眼泪的往下流,“我也害怕啊,我是看不上她,毕竟谁愿意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相公,可是我哪敢闹出人命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尤为可怜。 毕竟她是见识了唐绾绾厉害了,现在就希望赶紧脱身,这青山村有这样的恶煞,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也是听说单玉之老家是这边的,就过来看看,看看需不需要打点,我也良心不安。”张夫人继续哭,那肿胀的脸颊看着更加滑稽可笑。 唐绾绾知道张夫人说得话不假,她没有理由杀人,单玉之不得宠,不过是个出气的工具。 闹出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张某人不过算是个富户,总不至于能解决人命官司。biqubao.com 这时,就听到顾靖川的说话声,唐绾绾立刻警觉,“带着你的人给我滚,日后,别让我看到你。” “是,是,我肯定不出现了。”张夫人说完,拖着胖胖的身体站了起来,一脚一脚的踢着那婆子,“赶紧起来。” 等两人前脚跑了,后脚顾靖川就进了家门,身后跟着张震。 看张震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是他不愿意来,硬被拉来的。 “饭菜好了吗?”顾靖川问道。 “没呢。”唐绾绾说完就转身开始忙活。 顾靖川急忙走了过去,“我来帮你。”他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似乎还带着一些讨好。 唐绾绾也没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把单玉之和她的孩子埋在城郊山头了,这也算是对单攸之有个交代。” “嗯。”唐绾绾应了一声。 “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顾靖川说道。 唐绾绾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生气吗?别忘了咱们俩的约定。” 她不会管闲事的,反正早晚要分开。 顾靖川眉头一动,瞬间觉得胸口闷闷的,立刻说道,“我也觉得你没必要为这个生气,单玉之的确比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是你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说完,他走出了厨房。 唐绾绾呆愣在原地,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火呼之欲出。 顾靖川没有回房间陪张震聊天,而是直接出门了,跟两个孩子说去买点酒。 这时,张震走了出来,他没搭理唐绾绾,而是跟两个孩子说话。 “你还在生气?”唐绾绾被顾靖川气了一下,到现在脸色还是黑的。 张震没搭理他,连头都不回一下。 唐绾绾正愁有气没处撒呢,当即就没忍住,直接动起手来。 张震也不是花架子,直接躲过了她的擒拿,与她厮打在了一起。 两个人第一次正面交锋,谁都不让谁。 张震的招式光明正大,而唐绾绾就不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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