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川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拐杖砸向了一个山匪,村民们见状,都急忙围住了那一名山匪。 虽然都是老弱病残,却架不住人多。 很快,那名山匪就被大家打死了。 这一次的围剿,唐绾绾真切的体会到了团结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拿着刀的手已经微微颤抖的时候,张震如天神降临,将冲过来得山匪全部斩杀。 他的胳膊上受了伤,脸颊也划破了,浑身被鲜血染红,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 走到唐绾绾面前,他一把扶住了她,“你受伤了?怎么脸色这样惨白?” “我……没事……”她咬牙说出这几个字,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震很快就发现了她后背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都翻开了。 “你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他关切的说道。 唐绾绾固执的推开他,“现在剩余的人,全部跟我攻上山寨。” 她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张震只能无奈的扶着她,一起往前走。 张震手下的那五十多人大部分都受了伤,有些严重的路都走不了。 能攻上山的,只有不到二十人。 张震给唐绾绾找了马,让她上山容易一些。 有些妇人被唐绾绾感染,竟拿着砍刀也跟了上来。 山寨里面只有几十人,面对张震和唐绾绾的攻势,都溃不成军,不到一刻钟,就缴械投降了。 “就你们这几个乌合之众。”张震举着自己的刀,“快告诉村民们,今天,咱们有地方住了!” 唐绾绾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猛的吐出一口血,然后从马背滚落到了雪地上。 皑皑白雪被她染成了红色…… 炊烟在山头升起,村长夫人带着大伙杀鸡宰羊,村民们今天完全可以吃顿好的了。 饥一顿饱一顿得村民别提多开心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没想到这些山匪还真有货,养了这么多牛羊马匹。”张震记录着牲畜的数量,和银钱。 村长捋了捋胡子,“这么大的匪窝,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见,这些银两和珠宝分发下去,咱们整个村子的人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他难得露出笑容,感觉世界一片美好。 宴席在晚上开始了,大家看着村长举着酒碗说道,“咱们的今天,是唐娘子拿命换来的……” 唐绾绾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顾靖川就坐在床边。 他的脚边放着一盆雪,雪上面是巾帕。 等巾帕冻凉了,就敷在唐绾绾的额头上。 “你醒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唐绾绾睁开了眼睛。 唐绾绾无力的点头,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你还在发烧,找来的郎中说必须让你退热,不然你就熬不过去了。”顾靖川十分担忧。 之前,他总觉得自己只是给孩子们找了一个窝囊的娘亲,这样孩子才不会被欺负。 后来,唐绾绾变了,她强势又善良,用自己的双手,守护自己的家,顾靖川觉得她越来越像自己的家人。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她的依赖很深,看着她一直不醒,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余生要怎么度过。 他的下巴上有了一些胡茬,眼睛有着红血丝。 唐绾绾第一次看到那样干净的人会这样狼狈。 “放心,我死不了的。”唐绾绾声音沙哑的说道。 顾靖川一直皱着眉,他不回答她的话,只是一遍遍的给她敷着凉毛巾。 唐绾绾知道自己的伤口肯定是发炎了,“你去给我找一杯冰水。” “我这就让人去。”顾靖川说道。 唐绾绾有些急,“你亲自去。” 看着唐绾绾要从床上起来,顾靖川立刻害怕了,他惊慌的拿起拐杖,“你,你别起,我马上去。” 说完,他硬着凛冽的风雪走出了房门。 山匪的寨子很大,村民们都住了进来,当然,一些男人还是在外面守着的,而唐绾绾被分到了最好的房间。 房间的地上铺了一块虎皮,足以彰显房间主人的地位。 唐绾绾没工夫多想,立刻打开了空间,看着自己的积分,她难得的笑了。 给自己打了一针抗生素,又吃了消炎药,她才收起空间。 顾靖川找到冰水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唐绾绾已经睡着了。 凌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唐绾绾就醒了。 她感觉了一下,自己已经不再烧了,并且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见顾靖川没在房间,她又吃了几片消炎药。 过了一会儿,他才拎着食盒走进来。 里面是一碗鸡汤做的米粥。 唐绾绾无奈的笑了,“我受伤了,应该吃一些清淡的。” “我以为你应该补补。”顾靖川有些无措的说道。 “我这就重新做。”说完,他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只是没一会儿,外面的喊声就响了起来,“走水啦,走水啦!”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让唐绾绾一刻爷躺不下去。 就在她快要起来的时候,张震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 “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异口同声。 张震缓了一口气,愤愤的捶了一下门框,“单玉之本来一直被捆着,没想到被单大娘给放了。” “当娘的肯定不忍自己的女儿受苦。”唐绾绾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那单玉之太狠了,她偷了咱们所有的银钱,一把火烧了所有粮草。”张震十分惋惜,“那些粮草,够咱们吃一年的啊。” 唐绾绾闻言,不由垂下了眼眸,他如果不是受伤太重,攻下山寨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单玉之。 “这个女人,做事太绝了。”张震愤愤的说道。 唐绾绾抬起头,“人呢?” “早跑了。”张震又捶了一下门框。 顾靖川就在门外,他听到了张震的话,这个时候,他真的是又愤怒,又惭愧。 毕竟单家母女是他带进村子的,如今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唐绾绾看到了顾靖川的影子,不由说道,“刚开始那母女装的可怜。” “我们大家都被他骗了,顾兄弟更是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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