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双脚站稳,双手成掌,硬生生的夹住了袭向她的斧子。 用斧子的人愣了一下,一脚踢向唐绾绾。 唐绾绾侧身躲过,一个飞脚正中那人的下巴。 那人直接被打倒在地。 这个时候唐绾绾才有时间看清,原来院子里不只说话的那两个人,还有十来个打手模样的人。 看来是团伙作案。 唐绾绾放下自己的背篓,里面的米肉可是她花了身上大半的银子买的,她可不忍心弄洒了。 “小娘子身手不错,看这小子叫你三婶,想必是来寻他的。”这个时候,一直抓着二虎的男人开口了,看样子是领头的。 唐绾绾看向二虎,“这孩子我要带走。” “我们花五十两买的,你给我们五十两,我们就把人给你。”领头人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唐绾绾嗤笑,先不说别的,就是二虎那傻乎乎的能值五十两? 这时,二虎又开口了,“三婶,屋里还有好几个他们买的孩子。” 唐绾绾微微挑眉,二虎今天说的话,恐怕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多的一次了,而且,没有一句废话。 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这孩子只是长得傻,内心并不是如此。 “臭小子。”领头的拍了二虎一巴掌,然后看向唐绾绾,“没有五十两也不是不行,陪哥几个一宿。” 他说完,这几个男人都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唐绾绾怎么也不可能一个女人打十个男人。 这时,唐绾绾已经扎好了马步,双手握拳,“正好,我还急需几分,你们倒送上门来了。” 这帮人贩子跟上次的不同,上次只是小门小户的作案,这次是有组织的,并且那几个打手都会两下子。 “二虎闭眼。”唐绾绾说完,二虎就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睁眼,却感觉到自己脸上喷上了滚烫的液体。 “本来想活捉了卖到青楼,现在看来,只能直接杀了。”领头人愤愤的开口。 唐绾绾身形矫捷,批售就夺了斧子,直接劈了身边的两个打手。 看着一群人过来,唐绾绾晃了晃手里的斧头,她这幅身体早就不似从前了。 虽然跟她前世比差了很多,但已经不想刚开始那般羸弱了,别说对付十个,再来十个她也应付得来。 等二虎睁开眼的时候,地上全是血迹,还有躺在那里死不瞑目的人。 当时他就吓得坐在了地上。 唐绾绾没管那么多,直接劈开了房门的锁,救出了里面的孩子。 紧接着,她就收到了空间收入2000积分的声音。 “二虎,回家。”唐绾绾背起箩筐。 二虎点点头,跨过尸体,跟在唐绾绾身后。 “日后你记住了,跟在你奶奶身边,她比你这糊涂爹要好些,至少不会卖了你。”唐绾绾好心提醒。 “肯定不会有下次。”二虎憨憨的说完,又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唐绾绾不禁摇摇头,她刚刚一定是傻了,所以才会怀疑二虎是聪明的。 等她带着二虎走到镇子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 村长看了一下时辰,“回来就好,咱们赶紧回去。” 因为条件有限,没人会在镇上住,他们住的地方还是山坳里,人迹罕至,却也安全,又省了住店的钱。 不过要是天黑回去,怕会有野兽,所以村长有些着急。 顾老大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李寡妇后面,看到二虎回来整个让都傻了。 二虎也没搭理他,只是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胭脂水粉和翠绿色暗花的绸缎。 李寡妇手里还拎着两条猪肉。 果然,卖儿子的钱都用来给这个女人花了。 李寡妇虽然也惊讶了一下,不过下一刻就又高兴,这说明二虎还螚再被他们卖一次。 下一次要买什么她都已经盘算好了。 “二虎,你觉得,如果有人把你卖了,怎么处置最为合适?是直接送到官府,还是直接杀了?”唐绾绾意有所指。 李寡妇和顾老大没敢回头,身子却不自觉的僵住了。 回到住处,唐绾绾立刻就把蔗糖给了两个孩子。 难得在逃荒的日子里有糖吃,孩子都很高兴。 尤其是顾明月,一笑起来还会有两只酒窝。 唐绾绾一面用大骨头炖汤,一面给顾靖川熬药。 一家四口都围在铁锅前。 “娘,咱们晚上喝大骨头汤吗?这个东西好喝吗?”顾明阳问道。 唐绾绾摇摇头,“不只喝骨头汤,我们还要包饺子,肉馅的。” 两个孩子一听吃饺子,更加高兴了。 顾靖川不像其他读书那种,坚持什么君子远庖厨,相反,他很愿意帮唐绾绾下厨。 “我剁饺子馅。”他自告奋勇。 张震手里拿着一盒胭脂走过来,看到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由停下了脚步。 唐绾绾一直在跟孩子们说笑,并没有注意到。 只有顾靖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晚饭,一家四口就着大骨头汤,吃了一顿饱饱的饺子。 等到要睡觉的时候,顾明阳还说撑得肚子疼。 为了让孩子睡得晚一些,顾靖川开始给他们讲起了故事。 唐绾绾也吃得有些撑,就走出了窝棚在附近散步。 “唐娘子。”刘屠夫和张震一起走了过来。 “张大哥,刘大哥。”唐绾绾打了声招呼。 刘屠夫笑了笑,将手上的一条肉递给了唐绾绾,“要不是你,我早就孤魂一个了,家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这好不容易遇到了镇子,才想着买块肉感谢你。” “这不是见外了。”唐绾绾立刻推脱。 “赶紧拿着,不然我回去,你嫂子非骂我不可。”刘屠夫一边说,一边把肉塞给唐绾绾,然后急忙跑开了。 张震看着唐绾绾无奈的表情,便笑着说道,“夫妻俩都是知恩图报的,你若是不要,二人不定又要给你什么。” “我做这些,可没想过什么回报的。”唐绾绾说道。 张震似乎很有感触,“我知道。” 他一双眼睛盯着唐绾绾,就在唐绾绾觉得有些别扭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了做工精细的雕花胭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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