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听了这话,才走出窝棚,见来报信的村里一个大婶。 她满头大汗,“刚路过你家,听见顾秀才喊人,这才知道两个孩子不见了,他急得不行。” 唐绾绾一听,便快步走回自家窝棚,村长和张震也跟了过来。 毕竟丢孩子不是什么小事。 顾靖川因为着急,竟从木头搭的床上摔了下来,额头撞到了地上,红肿一片。 唐绾绾和张震合力才将他扶到床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跟我说说。”唐绾绾的性子从来都是临危不乱的。 虽然担心孩子,但是她一定要知道事情的原委,这样才不会影响自己的判断,耽误不该耽误的时间。 顾靖川急得白了脸,却还是条理清晰,“晚上没什么事,这两个孩子都喜欢在这附近玩,因着我腿脚不便,他们轻易不会走远,只要我喊一声,立刻就回来,但是这次没有,并且我还听到了明月的哭声。” 这时,报信的婶子也跟着说道,“我还在周围看了一圈,确实没这俩孩子的影子。” 唐绾绾眼神渐渐凝重,看着窝棚中间的空地上,一群孩子正在欢快的笑着。 顾明月年纪小,但是顾明阳却是个心智成熟的孩子。 “以窝棚为中心,咱们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唐绾绾说道。 张震听了,立刻跟村长召集了一些人,帮忙寻找。 唐绾绾按照对这两个孩子的了解,走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他们就算玩,也不会离开顾靖川的视线。 果然,她在草丛里发现了顾明阳的一只鞋子。 拿着鞋子,唐绾绾一直往林子里走,没多远,又看到了另一只鞋子,然后是袜子,衣角布。 唐绾绾加快步伐,没走多远,她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味道不是很大,但是她对血腥味十分敏感。 顺着血腥味就找到了一片空地。 果然,两个孩子在那里。 顾明阳紧紧的抱着还在啜泣的顾明月,两个人都坐在草地上。 刘氏就站在他们后面,正收回手里的发簪。 唐绾绾看着顾明阳还在流血得胳膊,就知道是留守刚刚扎了这孩子,怪不得她能闻到血腥味。 刘氏笑得近乎癫狂,她一步一步后退,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 随着她的后退,一只白毛虎渐渐地凑近。 “快点把他们吃了吧,我倒要看到唐绾绾那个贱人还怎么嚣张。”刘氏大声说道。 老虎不慌不忙的踱着步,血腥味刺激得它是不是的舔舔嘴。 看着老虎离孩子越来越近,顾明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死死的抱着顾明月。 似乎觉得老虎吃了他,就不会吃他的妹妹了。 时间紧急,唐绾绾没时间多想,健步飞奔过去,一脚踢飞了老虎。 老虎直接被踢翻在地,随后,才快速起身,同时不敢轻敌,对着唐绾绾做出进攻的姿势。 唐绾绾虽然手上没刀,却不影响她的发挥,只见她一跃而起,瘦弱的胳膊举起拳头朝着老虎砸去。 老虎刚刚跃起,就被她重重得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周围尘土飞扬。 顾明阳眼睛亮晶晶的,对唐绾绾越发崇拜。 刘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唐绾绾,仿佛在看着鬼魅一般,满眼恐惧。 老虎晃了晃脑袋,又站了起来。 唐绾绾不由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若是前世,她这一拳绝对能把这老虎打死。 她这个身体还是太弱了。 不等老虎站稳,唐绾绾直接飞身骑到老虎身上,一拳砸在老虎的脑袋上。 趁着老虎被砸得晕乎乎的时候,唐绾绾手上发力,只听,“咔”的一声,她直接扭断了老虎的脖子。 看着比牛还大的老虎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刘氏直接吓傻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人,不是人。”她指着唐绾绾,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这时,村里帮着找孩子的人都跑了过来,大部分人都沉浸在震惊里。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徒手打老虎的画面。 就算是见识颇多的张震,此时也有几分讶异,但更多的是欣赏。 “刘氏,我几次三番饶你性命,你竟敢害我孩子!”唐绾绾指着她说道。 刘氏脸色惨白,此时几乎癫狂,“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官兵玷污,也不会让顾老大嫌弃,他,那个窝囊废,还想要休了我,都是你害的。” 她眼睛猩红得盯着唐绾绾,似乎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唐绾绾造成的。 众人听到她亲口承认被人玷污,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顾老大觉得丢脸,竟退出了人群。 “是你贪图钱财去告发唐娘子,怎的还成唐娘子的错了。”村长气愤的说道。 唐绾绾看着刘氏,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孩子是她的底线。 而刘氏,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刘氏看着这样得唐绾绾吓得接连后退,“别杀我,别杀我。”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似乎害怕下一秒就被唐绾绾给扭断。 随后,刘氏惨叫一声,等众人看到的时候,她已经脚下一滑,坠下悬崖。 张震带着几个人过去看了,悬崖深不见底,周围全是峭壁。 “看来这人是活不成了。” 顾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这恶婆娘,死了才好。” 似乎怕刘氏会连累他,还咒骂了几句。 唐绾绾这才看向两个孩子,顾明月没受到一点伤害,只是脸上有些脏。 顾明阳的胳膊上被刘氏用发簪扎了三四个窟窿。 他一张小脸紧紧绷着,努力的忍着疼。 唐绾绾弯下腰,“娘背你回去。” 顾明阳犹豫了一下,眼中又是期待,又是担忧,他想要这样的温情,可还怕自己太重。 “快点。”唐绾绾说道。 张震这边已经把顾明月抱了起来,顾明阳也不再犹豫,爬上了唐绾绾的后背。 村长立刻叫了人,把那老虎也抬了回去。 等唐绾绾回到住处的时候,众人都听说了她徒手打虎的事迹。 杨氏和唐青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更多了几分恐惧。 深夜,唐绾绾给顾明阳服了止痛药,又给他伤口消了毒,才哄他入睡。 今天打虎所得的金币都用来换药了,唐绾绾觉得有点入不敷出,这也更坚定了她要剿匪的信念。 “我觉得,你有些事情应该好好跟我说说。”一直没说话的顾靖川慢悠悠的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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