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时后。 北美全境仍旧在黑线的包绕中。 范围却进一步收敛,现在只有3700公里范围。 但依旧广阔到难以置信。 就像整个北美洲覆盖了一层黑沙,还是会活动的。 初步数据统计出来了。 受袭定格的人数,共计两亿人,米国一亿人,墨西哥一亿人。 叶琳儿疲惫地将孩子们放在黑线之外。 国际战线的人员,经过协调,北面从毛熊国、东国借调客机、运输机,还有各种船只,从白令海峡东岸,米国阿拉斯加州的海边城市紧急驰援,将上万孩子接走。 南面巴西和其他南美国家也派出车队,在黑线边缘处装载救下的上万儿童。 还有大量米国的原住民,没有被黑线定格,正在等待救援。 国际战线也在安排无人机,过去通知他们立即收拾东西,向北向南走出黑线范围,不然无法救援。 于是,大规模的徒步迁徙,开始了。 叶琳儿带着上万儿童,忙碌了一整夜,累得不行,回到山谷听说了圣婴的变化,很是惊奇。 “先去睡吧……”王一寿催促着女儿。 叶琳儿与大家暂别。 已是晨曦白露,枝头挂上了金色的朝阳。 白昊休息够了,正在山谷观看着世界局势的变化。 十米外,飞行圆盘上的“圣婴”幽幽醒来。 有看护的无人机,通知了白昊。 负责安全的战士们,在百米外警戒。 白昊浮空过去。 “圣婴”有些恍惚,突然被什么击中一般,抓着头,在圆盘里不停翻身。 无数记忆碎片,连接起来。 她看到了自己在远古时期,面对荒芜时种下的第一粒生命,看到无数藻类繁盛后,这可星球变成了淡紫色的世界。 然后她种下另外一粒生命。 氧气大规模出现了,抵消了遍及全球的甲烷气体,让这个星球变得更加多样化。 接着,她种下了第三粒生命。 随后的时光里,其他地柱纷纷沉睡。 只有她像个无拘无束的孩子,在地表行走,用“同化”制造和播撒更多生命体。 看着物种繁盛,她也不再孤独。 乐此不疲地忙碌了无数岁月,但她终究找不到与地柱和星星一起遨游宇宙的那份乐趣。 于是,在生命的繁华里,她再次被孤独击穿。 她不想再这么走来走去了,她想直接睡到未来,与大家再次重逢。 然而,在入睡后,她又有点牵挂自己洒下的生命。 它们也给自己带来了不少欢乐。 于是她决定每十万年醒来一次,看看地面的情况,看看生命的热闹。 如此,一个个十万年过去,每次醒来,重新踏上山川,进入海洋,她总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当然也有悲伤的,上一个十万年熟悉的生命,很可能在下一个十万年毫无踪影。 让她时而欢喜,时而感伤。 不过生命已经种下,它们总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随后,每次行走世间,准备再次入睡前,她也渐渐有点期待下一次醒来,世界的变化了。 而新的更加勃发、更加智慧的个体,总会在这片小小的世界里萌芽出来。 又过了许多个十万年,她行走于世间的身躯,被地面上的新生命找到了。 它们将那个洞穴称为“神殿”,用无比虔诚的跪拜,祈求神灵的庇佑。 然而,这些生命消失了,新的智慧生命再度出现。 同样将她奉为神灵。 只是这次,岁月和地上世界的变迁,很快让这些新生命发生了巨大转变。 它们开始尝试唤醒神灵,“啃食”神灵。 于是,距离下一个苏醒时间,还有一万年的现在,她被提前叫醒了。 记忆碎片,因为身体残缺而变得锋利无比,像能割开图景的利刃,令她痛苦不已。 圣婴嘴里“啊啊啊”的喊出了声。 白昊紧张靠近,却无从下手。 半晌,圣婴猛地坐起,呆滞地环顾四周。 也不疼,也不闹了,像个乖巧的少女。 褪去晶体皮肤,模拟人类质感后,女孩儿看起来也蛮精致的。 水绿的头发,祖母绿的眸子,还有一条长长的翠尾,从背后蠕动上来,挠着头发。 说实话,有点可爱。 见白昊浮空在旁边,她双手戒备地挡在身前,眼瞳怔怔打量。 “别怕,只要你不伤害人,我们也不会伤害你。”白昊回忆着梦境里的那幕,自己与这个圣婴,在未来应该会很熟吧。 “呛啷!” 圣婴忽然站了起来,跳下飞盘,像个好奇宝宝般看着整个世界。 自己被那些愚蠢的生命体吵醒了,提前了一万年,虽然生气,但这些曾经那么原始的家伙,现在变得有点样子了,也算有趣。 不得不承认,他们发展到了能吵醒自己的地步,下次睡觉得找更深的地方了。 少女如是想着,感受着动植物的变化,她开始看向旁边浮空的家伙。 像只拖着尾巴的美女蛇,她许久没动的身体,忍不住小跑起来,准备舒展下这幅身躯。 白昊以为她要乱跑,却没成想,这个“圣婴”竟是围着自己一直转圈。 脑袋不安分地摆动,一时歪在左肩,一时歪在右肩,眼眸子也是很不安稳地上下打量着白昊。 让白昊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的猴子,正被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少女围观。 “你是……星星?”圣婴开口了,倾斜身子,脚下没停,一副不敢相信地样子。 “星星?”白昊记得上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还是上次。 就是那个在斜谷召唤的“赤晶怪”。 那家伙,喊着叫着,要吃掉星星,吃掉他。 还有万象星图里,每次修复星图,也全是称呼他为“星星”。 难道这是自己以前的某种称谓? “你……是不是星星?”绿发少女再次发问,声音带着一丝晶体的破碎感,格外悦耳。 白昊自己也不清楚,只能挠头道:“可能吧,你是?” 圣婴还在围着白昊小跑,双手薅在胸前,长长的尾巴从后方撩着发丝,然后指着白昊:“我记起来了,你会灵息和暗熵,你还召唤过陨石,对吗?” 周围没外人,白昊点头承认。 绿发少女继续转圈,白昊看得有点眼花,刚要回头捕捉对方身影,那家伙直接凑到白昊身边,上下闻着。 白昊纳闷间,少女已经上手,直接掰开白昊的耳朵,往里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44/740536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