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治疗室内,没有人为女孩儿的无礼而说些什么,所有人默默看着。 摔倒的抱膝哭泣,撞墙的转身长叹。 小慧瘫坐在地上,黑色的小裙子满是血迹…… 北方城市里,总理发丝凌乱,靠着玻璃窗苍老地咳嗽着。 最高领导失神地跌落了手中的薄屏。 最高研究组的老人们没了生气。 七十二教员团的大家在治疗室外哀痛无言。 春末的远居村,晨曦刚过。 原本百花烂漫的青山花环,随着一阵微风袭来,无数花枝雨落,花团凋敝。 青翠的迷宫里,月季花墙失去了颜色,干枯成了棕黑的“土墙”。 那间悠闲的白家老宅,像个老人般,死寂地看着枫树枯萎,海棠花落。 似乎整个村子都死了,萧瑟地宛如坟墓…… …… 米国,彼得山掩体。 冰冷的总统先生,呼吸微弱,像失能的老人,呆傻地看着作战屏幕。 所有官员都在呼唤他,却怎么也叫不醒。 米国完了,那个白发女人还在横跨米国国境。 她愤怒地要求米国出兵,甚至要挟要再摧毁一次米国,这次只会在人口最密集的东部各州。 本该总统做决定的时候,平日里尸体般的胡佛,此刻真的如尸体一般没了反应。 他是坚定的米国霸权捍卫者,此刻却亲眼看到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国家——米国,被如涂鸦般轻易抹去了四分之一。 三个州被毁,五个州被重创,十个州被波及…… 一亿米国人受灾,死亡人数无法统计。 所有人都在恐慌中嘶叫,咒骂,诋毁和逃避。 没有人能站出来做点什么,哪怕放个屁。 胡佛的身体本就死了,残活了那么久,现在他的心也死了。 在他的愿景里,末日不该发生在米国,应该发生在东国。 这里是山巅之城,是上帝的选民生活的地方,是世界上唯一的乐土。 良久,老迈的胡佛终于动了。 他拉扯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仿佛那是一个套住他咽喉的吊绳。 他撕扯着衣领,尸体般的眼瞳,焦躁却找不到目标地张望着什么。 终于,他找到了那个红色按钮,就在座椅里。 应该是错乱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他慌忙拿起,如获至宝,然后不停按着那个按钮,一下一下。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整个作战室里,所有人都陷入疯狂。 往日忠诚的幕僚长,此刻却捂着耳朵,对着总统先生大喊:“别按了!该死的别按了!你已经按过一百遍了!” 总统先生却还在拼命点按,不在乎指甲折断,也无论指尖破烂渗血。 他龇牙咧嘴,像要吃人般舔着舌头,猛戳红色纽帽。 …… 巴黎。 一百突破战士鏖战不休。 大量无人机穿梭在云端,一片片轻灵的身影踏着无人机,借力躲避无头天使的银色长矛,攻击其他有生力量。 墨绿“浮游”破碎,大量米军身死。 突破战士们也伤痕累累。 最危险的巨人和云中金箭,造成了伤损中的90%。 陈锋带着敢死队,乘坐圆盘,穿梭在云层之下,寻找着那个时隐时现的云中巨型弓手。 小队里,侦查高手们各显神通。 双子座的响指一次次打响。 代号“闪光眼”的战士,双目不停扫过重重黑云。 他们身边更有上百无人机在穿梭掩护,协助寻找那个金箭怪物。 而云层下,米军不断死去,他们的尸体却与“浮游”不断结合。 然后震动双翅,如人形飞虫,疾驰在天地间,攻击着突破战士们。 东国的地面火力不懈反击。 米军的远程火炮也轰击着战场的各处。 战况无比惨烈,东、米、拟灵,三方构成了恐怖的死亡螺旋。 只要有一方崩溃,整个战场就将走向结局。 “顶住气息,绝不能松劲!作战,继续!”陈锋的声音响彻云霄。 …… 米国上空,万里烟云滚滚。 半个米国被遮蔽在熔岩灰尘下,不见天日。 白发女人已经飞行了一个半小时,终于脱离烟尘区,进入到米国中部,密苏里州空域。 遥远的星辰猛然闪烁,那是在人类可见光之外的能量震荡,白发女人焦急仰望。 牙根咬的越来越紧,全速向东。 身下惊恐的车流和摇晃的城市,飞速向后翻转。 一群愚蠢的人类,要不是他们从中阻挠,一切本该无比美好。 白发女人怒不可遏,誓要让东方大陆也如脚下的所谓世界第一国家那样,接受末日的惩罚。 那时候将不仅仅是这一点点疮疤,而是整个大陆的末日。 …… “什么?!投入火湖?”总理推开眼前的医生,“谁的主意?” “叶琳儿,就是王一寿的……”秘书处的脸色焕白。 “我知道是谁,那孩子为什么这么说?”总理压抑着气促。 “她……”中年秘书顿了一下,“她说是白昊说的。” “……”总理靠着玻璃墙,皱眉,“白昊?” “她自称……在昏迷时见到了白昊,还说有最少三个白昊,一个小时候,一个长大却失忆了,还有一个是真正的白昊,但跟着奶奶走了……” “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总理虚弱地抓着秘书的肩膀。 秘书摇头不知。 总理立即连线叶琳儿。 很快传来女孩儿焦急的哭喊:“要在锁链勒死他之前,将他投入最炽热的湖里……” “这是白昊说的……不,是那个小白昊说的,不会错的,我可以梦到白昊很多事,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女孩儿高度紧张,双手微微颤抖。 “你们的意见呢?”总理急切看向彗星实验室的所有人,目光还在询问着教员团和最高研究组。 “白昊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小慧眼圈红肿,举手大喊,“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我相信琳儿姐!” 总理看向乾老、孟剑飞和王一寿。 乾老狠狠推了下眼镜:“我相信叶琳儿。” 孟剑飞也点头。 王一寿也坚定喊道:“必须试试……必须试试!” 总理再看其他助理姐姐们,然后是教员团和最高研究组。 所有人都同意,直到总理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赵医生身上。 赵医生艰难吐出四个字:“抓紧……时间……” 总理一敲玻璃墙:“立即行动!” 彗星实验室所有人目光一闪,飞速忙碌起来。 “总理,是不是要问下最高领导?”旁边的秘书轻声提醒。 “对,对……”总理吞咽着那口呼吸,“我来说。” 秘书赶紧拨通了最高领导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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