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连发箭! 半米宽的箭头,如断头的闸刀般落下。 锐利的刃口,将白昊直接斩入地下两米。 更可怕的是,后续的金箭接踵而来,整个东国馆外被轰炸般落下一根根金色“倒刺”。 地面被炸飞,冰块与水洼早就不知道冲击到哪里去了。 远处楼宇天台上,看到这一幕的“机械先知”(孟剑飞),急切抬头眺望。 金箭是从云中而来,那里黑云沉沉,什么都看不清。 但孟剑飞想到了那个神秘人。 “真的来了……”孟剑飞终止休整程序,飞速跳下大楼,冲进战神广场。 乾老和小慧也第一时间得到了信息,急得大吼,不停呼叫白昊。 东国馆内,王一寿刚刚觉得凉快了,也听到白昊要带着百夫长回来了,还在准备爆破门外的冰堆。 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骚乱,没一会儿,正门外突然传来炮弹轰炸般的巨响。 王一寿惊讶间,才知道白昊遇险了,天上落下了巨大的东西。 “要命了,可千万别出事啊!”王一寿焦急地引爆冰堆。 爆炸声响彻东国馆,惊得一百多参展人员直缩脖子。 而正门外,十几支金箭的轰击下。 一个黑环忽然出现在一百米高空,几乎与冰山齐平。 那是白昊的“暗熵之索”。 “我看你有多少?!”白昊的声音在冰屑里响起。 黑环洞开的瞬间,云层里落下的金箭有一半都被吸走,去到另一个世界,化作能量消散无踪。 另一半则根本来不及锁定,白昊只能躲避。 同时手边一闪,黑剑在手。 “铃铃铃!”脆响四起,一枚枚金箭被剑光切开。 白昊顺利躲过了这一波攻击潮。 然而,可怕的箭头一簇簇落下,不给人停歇的机会。 白昊脚下飞走,持剑破袭,黑环频频使用,却仍旧被追得手忙脚乱。 仓皇间,几道箭头如金色的闪光,在前方闪现,白昊切断一枚箭头,屏息横移。 剩余的箭头将地面爆开硕大的深坑。 子弹般的石块,打得他全身没有一处安稳。 吐着沙子,白昊继续躲避。 却猛然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白昊疑惑看去。 巨大的金色箭头下,一束白色发丝飘荡在沙砾间。 他们撞在了一起。 白昊像失速的流星,撞在了一个高挑而温热的身姿里。 一只白皙如星辰的手臂,放在了白昊的胸口,像遥远恒星用最温柔的光在碰触他。 白昊茫然仰头。 一个绝美的女人,如清冷与炽热的交织,出现在白昊脸颊之上。 一双白的的眼瞳,似乎蕴藏着纯白的苍穹。 正低头看着他。 鲜红的嘴唇轻轻开启,白发女人唇齿间流出四个字。 “格式:切断……” 声音就在白昊鼻尖上,又像在更遥远的地方。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一阵光波透体而过。 白昊瞬间加速,强行躲避开。 金箭停了,喧嚣暂歇。 两人仅仅是瞬间的碰触。 白昊已经与那个女人拉开二十米远,狐疑地盯着她。 她以近乎完美的身躯,矗立在残破的战场上。 一袭黑衣,却让人觉得她白的耀眼。 齐臀的发丝在乱风中飘荡,每一根都带着危险的气息。 她本身就很高,白昊却感觉她高得直入云霄。 “终于见面了,星库……”白发女人面容沉静,却带着一丝难掩的悸动。 经过多次确认,“星库”没有修复【星织罗】。 他完全无法预知物体未来的移动,也没有操控物体轨迹的能力。 所以,一切都好办了。 白发女人平静地看着白昊。 “星库?”白昊不懂。 至于“终于见面了”很好理解,她果然和米国一起在找自己。 “为了找你,那个叫米国的国家可付出了不少代价。”女人说话间甚至背对着白昊。 然后脚尖离地,浮空而起,像雨后的风,飞向园林一角。 白昊拖着黑剑,怔怔看着,她也能浮空,难道真的与自己一样? 可那些金箭和会动的冰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陈锋他们五个,他们可是突破战士里最精锐的一批。 却瞬间被击败。 而且明显有大面积烧伤的迹象,目前看几乎能肯定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白昊颇为疑惑。 “你就是那个在巴黎召唤陨石的?” 虽然白昊心里在一开始就预感到了,对方也大概率不会承认,但他还是想确认。 “召唤陨石?”白发女人似乎要离开,却是在找丢失的东西,寻觅了好一会儿。 “那不过是表面的样子,就像宇宙本是泡影,真正的样子,又有谁能深入知道呢?” 女人平静而阴沉。 白昊不清楚她要表达什么,这是否认召唤了陨石,还是说,召唤陨石其实是表面现象? 对方显然不是好对付的,单单那份从容不迫,已经让白昊倍感压力。 情况不明,他现在必须先冷静下来。 “你究竟是谁?找我干嘛?”白昊打探着信息。 陈锋他们说门徒在找先知,这个女人又说什么“星库”,他们的目的当然都是自己,甚至不惜各种手段。 “你的记忆果然没有修复……”女人幽幽说着,碰触着一块两米多长的破损地板,“也幸好没修复,不然我会很难办。” 说话间,倒扣的地板被她一下掀飞,就像那不是块混凝土,而是一张纸片。 白昊惊异着她的力量,那不是如自己那样,借助浮空去推动东西,而是很直接的手臂的力量。 硕大的园林地板被甩开老远,一个半残的躯体袒露出来。 是百夫长。 白昊眉头皱起,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白发女人将奄奄一息的百夫长抓起,随手一甩。 百夫长便像三秒加速到百公里的跑车,向着米国馆疾驰而去。 消失在了冰山与火焰流淌下的迷雾里。 白昊没有尝试追回,他能明显感觉出这个女人的厉害。 对方不知底细,也没有出手,如果自己追人,大概率会让自己处于不利状态。 “什么记忆修复?”虽然对方状态很不明确,但白昊感觉自己也不弱。 而且有“暗熵之索”,随时可以将她放逐到另一个世界。 所以,既然见面了,他更希望获得更多信息,因为这可是与自己能力最像的人,而且似乎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记忆?……记忆就像万象星图,可以一层层修复,却也有永远离散,无法修复的地方,比如第四星环。”白发女人谜语般说着。 白昊一惊,她连我的星图都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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