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百夫长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他无法理解眼前的先知。 拥有全世界,怎么会累? 那是最美的征程,有血与肉铺就的红毯,和无数跪拜在脚下的卑微。 一切的美好,都会在王座之上。 怎么会累? 怎么会?! 百夫长突然嘶吼起来:“你个蠢货!” “啪!” 百夫长仅剩的右脸火辣辣的疼,先知的巴掌打得他浑浑噩噩。 “走啦~。”白昊在无数米军退潮般的逃跑中,逆行冲向东国馆,冲向燃烧的冰山之下。 千米距离,用不了多久。 冰山表层炽热的火光,已经热辣辣地炙烤过来。 庞然的蒸汽“滋滋”作响,将整个东国馆附近盖上了“烟雾弹”。 白昊随风飞到冰山下的一角,也是正门所在的位置。 小慧他们精心设计的园林,早就变成了废墟,满地弹坑,千疮百孔。 大量两三米高的冰坨子散落地面,被大火炙烤地没了棱角,圆融如雪糕。 白昊拎着手脚被打残,义肢被扯断的百夫长,冲向东国馆的合金门。 热腾腾的迷雾更加浓郁了,跟蒸桑拿一样,几乎看不到两米外的事物。 稍微辨认了下,白昊才找到大门。 居然也被十几米高的冰堆堵住了,头顶百米处更有冰山融水冲刷下来。 简直就是水帘洞,不,是冰帘洞。 这倒也不错,米军最少进不去,可自己也一时进不去了。 白昊左右顾盼,没有看到进去的缝隙,于是询问王一寿和小慧,能不能炸开冰堆。 “没问题,这就去准备。”小慧回答着。 白昊在大雾与水幕中等待,拎了拎手里的百夫长。 这家伙像个垃圾袋般蔫儿了,嘴里却还在喃喃着“蠢货”“我们可以拥有全世界”那样的蠢话。 很快,这样的蠢话也听不清了。 蒸汽与风火的声音太大,掩盖了他的咒骂和气急败坏。 “好啦,别调皮了~,”白昊像在等地铁般吐槽着,“等进去了,有很多东西让你说呢,到时候可别装聋作哑。” 白昊讪笑着,忽然脊背一凉,听到冰块破裂的声音。 转头看去,却是一块厚实的冰坨子,撞在了自己背上。 还是两米多的一大坨。 白昊自然没事,百夫长却被波及地嗷嗷叫。 什么情况?冰山这么快就崩了? 纳闷间,白昊抬起头往上瞧。 可他很快意识到不对。 因为冲击后背的角度,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背后飞过来的。 这怎么可能? 冰块怎么会横着飞过来? 就算是子弹和炮弹这样飞过来,白昊都觉得没问题,可冰块这样飞过来是个什么说法? 白昊凝望闷热的蒸汽。 隆隆白烟遮蔽,什么也看不清。 这么怪? 微微皱眉,他瞬间想到了那个一直未路面的神秘人。 难道…… 他立即凝神,右手食指中指交叠,立起,想要移走正门前的冰堆。 可刚转身,背后忽然响起无数裂冰声。 等白昊回头,白气里赫然出现三个两米高的冰坨。 直接撞碎在他背上。 也撞得脚边的百夫长哼哼唧唧,痛得喘不过气来。 白昊赶忙拎着百夫长躲避,自己倒是没什么,可百夫长这个关键人物要是挂了,后面就会少一个戳穿米国的大喇叭。 一番闪躲,白昊惊异地发现,这些冰坨子越来越多。 都是从蒸汽中冲来,直到眼前才看清。 几次中招后,白昊讶异间,看了眼展馆正门,感觉自己现在挪开堵门的冰堆,里面的大家可能会有危险。 于是他一咬牙,直接对着热腾腾的白雾立起手指。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扔过来的。 “走你丫的!”白昊低吼。 冰山脚下,瞬间出现一个五十米的黑环。 蒸汽滚滚而上,如逆流的重云,全部吸入黑环内。 不到十秒,云雾收走,冰山下瞬间透彻。 白昊赫然发现,这些冰块根本不是被扔过来的,而是直接“跑”过来的。 它们居然有“脚”! 就在迷雾揭开的瞬间,白昊还看到破烂园林里,几十个巨大冰块,全长出了下肢。 或两条,或三条,或者更多……都是畸形,大小不一,将将称之为“脚”的东西。 而在下肢露出脚的瞬间,它们立即蹦跳而来,用冷脆的身体,撞击着白昊。 只是迷雾退散,白昊的速度远超它们。 冰坨子们已经没法正面碰触到白昊,全都砸碎在弹坑和废墟里。 冰屑纷乱,头顶飘散着冰山融水,白昊拉着半死不活的百夫长,寻找着可能带来这一切的神秘人。 自然的冰坨子不可能长出脚自己动,除非那个神秘人在施展某种能力。 究竟是什么能力? 白昊的双眼星光碎闪,在来回穿梭躲避间,扫视全场。 踏过一个冰坑,飞过一片水洼,白昊拉着百夫长边躲边告知乾老他们现在的情况。 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冰块,活了?!”乾老和小慧都惊愕着。 “不清楚,看起来是这样,但真正原因可能不是表象那样。”白昊认真说着。 就在他提防冰坨子,准备浮空到更高的地方看的时候,白昊只感觉眼前一晃,胸口猛然传来剧痛。 有某个巨大的东西,撞击了他。 像一道闪电,又像一枚炮弹。 霎那间,白昊整个身体直接从浮空十米,轰击到陷入地下两米。 战神广场的硬质地面里,白昊痛得喷出一口闷气,在飞溅的碎石中,他看清了那个虚影。 不是闪电,不是炮弹…… 白昊双眼震动。 这是什么? 一根黄灿灿的金属立柱,将近十米长,半米粗,赫然攻击了自己。 白昊低头看时,发现这东西居然有点眼熟。 因为金属立柱的前端,赫然是个硕大而锋利的箭头。 这……竟然是一支金属箭支?! 十米长的箭支,毫无征兆射来。 划破空气的刺耳声响,像迟到的雷声,此刻才姗姗抵达白昊耳蜗。 巨大箭头将所有冲量消耗殆尽,它击碎了地面,却没能击穿白昊。 最终不得不随着气浪缓缓倾倒。 这一年多来,白昊的防御已经堆叠的足够高。 不至于破防,但透骨的疼痛还是令他喘息。 碎石纷纷落下。 白昊错愕间,望向金箭飞来的方向。 高空铅云里,猛然出现了第二根巨箭。 绝对超过音速了。 白昊一咬牙,立即要提着百夫长躲避。biqubao.com 却发现手里的百夫长不见了。 应该是刚才被击中时,脱手甩飞了。 没时间寻找,白昊急忙闪躲。 金箭擦着他的脊背落下,地面炸起无数碎石,冲击得他摔到几米外。 刚要抬头,又一个金色箭头射来,击中了白昊的脑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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