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费卓屿加重了语气。 姜潮汐涩涩的回答:“我现在在学校。” “二十分钟之后,你们学校正大门门口等我。” “好。” 姜潮汐拿上包,出了宿舍。 朝学校大门走去。 她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费卓屿就到了。 他的劳斯莱斯停在姜潮汐面前。 助理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费卓屿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上车。” “干爹?”姜潮汐迟疑了一下,坐上了车,看到费卓屿面色凝重,她心惊胆寒的问:“干爹,你这么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费卓屿看着姜潮汐,眸色幽暗,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陆炎霆在哪里?” “干爹,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潮汐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费卓屿突然找她问陆炎霆的下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费卓屿把后座和驾驶位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后面说什么,前面都听不到。 他沉声说:“最近东南亚发生的事,都是陆炎霆干的吧?” 姜潮汐不知道费卓屿的用意,连连摇头:“干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陆炎霆已经结束了,他的事,我都不管。” 费卓屿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结束了最好,和他在一起,只会引火烧身,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干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潮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为陆炎霆担心。 费卓屿深深的看了姜潮汐一眼:“我相信你都懂,不用我明说。” “干爹,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姜潮汐不安的看着他。 总觉得费卓屿今天怪怪的,难道他不光和飞龙有生意往来,和那些公海上的非法医疗船,也有生意往来? 思及此,姜潮汐心底一阵恶寒。 她手里也有费卓屿公司的股份,那些都是带血的钱。 姜潮汐立刻有了卖掉股份的想法。 费卓屿看着姜潮汐,她的神情变化,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不要蹚浑水,我也不想看到你再出事。”费卓屿加重了这个“再”字,似乎有警告的意味。 姜潮汐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干爹。”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家餐厅的门口。 “一起吃饭吧!” “好。” 姜潮汐跟着费卓屿下了车。 这是一家高档的中餐厅,改造的是明清时期的古宅,古朴典雅,威严肃穆。 餐厅的私密性很好,厢房被改成了包间。 很多家具都有历史遗留的痕迹。 一看就是老物件。 姜潮汐还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吃饭,如果费卓屿不带她来,她都不知道这座古宅是一家餐厅。 餐桌并不大,每道菜的分量也很小,就只有一两口,吃完再上下一道菜。 费卓屿喝了一口碧螺春,兀自笑了起来:“陆炎霆的胆子还挺大,医疗船都被他弄沉了。” “干爹……”姜潮汐的脸上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费卓屿安慰她:“你别担心,没人知道是他干的,我也只是猜测,除了陆炎霆,我也想不到别人,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虽然得了费卓屿的保证,姜潮汐还是不放心。 唯恐别人也知道是陆炎霆做的。 那陆炎霆就真的危险了。 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事重重,再精致的美味,对她来说,也如同嚼蜡。 她又没办法通知陆炎霆小心,只能干着急。 吃完饭,费卓屿把姜潮汐又送回了学校。 临下车,姜潮汐鼓起勇气对费卓屿说:“干爹,以后公司不要再卖药去东南亚了,好不好?” 她说得很隐晦,不过她相信费卓屿能懂。 费卓屿沉声说:“就算我们公司不卖,别的公司也会卖。” “干爹,别的公司卖我管不着,但是我不想我们公司再卖了,如果停止把药卖去东南亚,我愿意把我手里的股份,全部无偿送给您。” 姜潮汐眼神坚定,对钱财并没有贪欲。 费卓屿深深的看着她。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你和你爸爸真的很像。” 如果她爸爸还活着,肯定也会说同样的话。 不等姜潮汐再求他,他自己先开了口:“好,我答应你,以后公司不会再卖药去东南亚,你手里的股份不用给我,你留着吧,那是你爸爸留给你的。” “谢谢干爹。”姜潮汐打开车门,下了车,冲费卓屿摆了摆手。 “再见。” 费卓屿微微颔首,在车门关上的瞬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 周末,姜潮汐回到姜家。 姜老爷子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下棋了,只是拿棋子的手会发抖。 医生说还需要调理,手要完全不抖,可能性不大。 姜老爷子对姜潮汐说:“你劝劝你二叔吧,他又想去东南亚了,真不知道东南亚有什么好,三天两头就想去!” 姜老爷子还不知道姜沐风在东南亚被绑架过,如果知道,肯定不同意他再去。 “二叔又要去东南亚?”姜潮汐也很吃惊。 她以为二叔回来之后,不会再去了。 毕竟上次,受了那么多折磨。 “可不是,早上听到他在打电话,让助理买票,你快去劝劝他,别去了。” “好。” 姜潮汐乘电梯上楼。 敲响了姜沐风房间的门。 “咚咚……” “进来。” 姜潮汐打开门,看到姜沐风在收拾行李。 她惊讶不已:“二叔,我听爷爷说,你又要去东南亚?” “对,明天早上就走。”姜沐风收拾东西的动作没有停。 “二叔,你别去了,太危险了,你就算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叶姐姐,你忘了她吧!”姜潮汐苦口婆心的劝解。 姜沐风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汐汐,我去找叶岚,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病了,需要我,我必须去找她们,这是我的责任。” 姜潮汐知道叶岚生了孩子,也知道孩子生病了。 “二叔,你去了那么多次,都没找到,说不定叶姐姐早就带着孩子离开东南亚了,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 姜潮汐理解姜沐风为了孩子只身犯险的行为。 但贸贸然再去,就是送人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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