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汐愧疚得抬不起头:“对不起可儿。” 黎可儿捂着脸,哭了一会儿,才反手擦干眼泪,抬起头,眸底似乎还有散落的星光。 “汐汐姐,对不起,我今天情绪有点儿失控,我知道,你一直和宋廷越保持距离,是宋廷越主动要帮忙,他太爱你了,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他都想站在你身边,保护你,帮助你。” “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他对你的感情,我会努力,让他爱上我,这样,你也不用这么为难。” 黎可儿冷静下来之后,说话的态度好了很多。 这事也不能全怪姜潮汐,都是宋廷越自己心甘情愿。 宋廷越都没说什么,她也没资格说什么。 姜潮汐扯了扯唇角:“你这么可爱,宋廷越肯定会爱上你。” “嗯。” 黎可儿对自己有信心。 先让宋廷越爱上她的身体,再让他爱上她的灵魂。 她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她不急的,可以慢慢等。 只要宋廷越愿意和她做,那她就离胜利更近了一步。 姜潮汐陪着黎可儿,一直到下午三点,宋廷越才被医护人员推出手术室。 虽然姜潮汐也想上前看看他的情况,但又不想成为黎可儿和宋廷越的阻碍,很识趣的站在远处。 远远的看着宋廷越。 黎可儿眼泪涟涟,哭着问:“老公,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宋廷越只知道手术很成功,现在麻药劲儿还没过,他暂时没有感觉。 说话的时候,宋廷越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转头,定睛看过去,就看到了姜潮汐。 “汐宝,你来了。” 被宋廷越看到,姜潮汐这才走上前:“师兄,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如果手废了,以后都画不了画了。 手对于她们来说,很重要。 宋廷越点了点头:“嗯,我会的,谢谢你来看我。” 黎可儿站在一旁看着宋廷越和姜潮汐说话,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酸。 姜潮汐不想黎可儿不高兴,叮嘱了两句就走了。 宋廷越看着她的背影,久久舍不得收回视线。 黎可儿酸溜溜的说:“别看了,汐汐姐已经走了,你再看,她也不会回来。”m.biqubao.com 宋廷越惆怅的收回视线,看向醋意横飞的黎可儿,后知后觉的开口:“抱歉。” 黎可儿叹了口气:“算了,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心里爱的人始终是姜潮汐,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宋廷越没再说话,医护人员把他推进了vip病房。 给宋廷越做手术的专家也来病房查看了他的情况。 好在宋廷越底子好,虽然伤得重,但很快就能恢复。 有专家这句话,黎可儿就放心了。 送走专家,黎可儿折返到宋廷越的身旁,和他大眼瞪小眼。 黎可儿突然不呱噪了,宋廷越还挺不习惯。 他问:“你怎么不说话?” “医生让你好好休息,我说话你怎么休息?”黎可儿现在还酸着呢,也不想说话。 宋廷越勾了勾唇:“没事,说话不影响休息。” 他竟然很想听黎可儿说话。 她说的话也很有意思。 黎可儿嘟起粉糯糯的小嘴:“我说话你嫌我话多,我不说话,你又说我不说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难伺候。” 宋廷越失笑:“你现在就烦我了?” “我没烦你,我烦我自己。” 她烦自己为了宋廷越吃醋。 什么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才能拉丝呢? 黎可儿气呼呼的趴在病床边。 盯着她漆黑的头顶,宋廷越又想摸她的头了。 等他的手好了,一定要摸到她的头。 宋廷越温柔的说:“别烦了,我会努力喜欢上你,只是需要些时间。” 一听这话,黎可儿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吗,你真的会努力喜欢上我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嗯,你不是在做梦,我娶了你,就不会背叛你,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妻,我会给你应有的尊重。” 宋廷越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他说出口的话,都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黎可儿虽然有很多缺点,但她的活泼开朗,大大咧咧,也吸引了他。 虽然算不上爱,但至少,他是喜欢她的。 两人在床上,也很和谐。 是她,帮他打开了那扇门,一发不可收拾。 黎可儿很开心,捧着宋廷越的脸就一阵狂亲,还主动吻上他的唇,和他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吻了好久,宋廷越突然闷笑了一声:“我的自制力,已经被你按在地上摩擦了。” 黎可儿妩媚的冲他眨了眨眼,问:“你还记得你进手术室之前,我说的话吗?” “嗯。”他当然记得,一句话,就撩得他心痒难耐。 她绝对是妖精。 黎可儿笑道:“嘿嘿,等过几天再兑现吧,现在你才做完手术,需要好好休息。” “嗯。”宋廷越还没有疯狂到刚做完手术,就要和黎可儿做那种事的程度。 黎可儿的承诺,早晚会兑现。 他表示很期待。 …… 姜潮汐离开医院,回了学校。 她进宿舍之前,宿舍里说话声很大,当她打开门的瞬间,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去。 可以说鸦雀无声。 姜潮汐知道室友在孤立她。 她也无所谓。 来学校她是学东西,又不是来交朋友。 朋友不在多,有一两个就够了。 虚假的朋友就算交了,也只是浪费时间。 姜潮汐现在养成了每天看新闻的习惯。 她特别关心东南亚那边的新闻。 最近几天,没有再发生医疗船沉没的事故,但是有不少被骗去那边从事电信诈骗的人跑了出来。 姜潮汐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陆炎霆救回来的。 官方公布的新闻没有提到任何人对被骗过去的人实施救援。 但是这么多人跑回来,肯定不是巧合。 姜潮汐认定陆炎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正在默默的完成他的使命。 不管相距千里,他始终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存在。 姜潮汐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费卓屿打来的:“干爹?” “汐汐,你有空吗,我要见你,就现在!” 费卓屿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姜潮汐心口一紧:“干爹,有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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