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汐已经没有心情回去参加什么比赛了。 比赛对于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能和奶奶冰释前嫌才最重要。 “不用了奶奶,现在回去应该也来不及了,我就留在家里陪您,这周末我哪里都不去了。” 姜潮汐反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粲然一笑。 看到姜潮汐这么懂事,姜老太太更内疚了,为了帮姜落落,却坑了自己的亲孙女。 她这个做奶奶的,太不称职了。 姜老太太想了想说:“汐汐,奶奶突然很想去看看比赛,你带奶奶去凑个热闹吧!” 姜潮汐知道奶奶是想让她回去参加比赛,故意这么说。 如果她不回去,老人家心里肯定会难受。 姜潮汐点点头:“好啊,奶奶,我带您去,中午我们就在学校食堂吃饭吧,虽然大锅菜味道不如家里的厨师,但别有一番风味。” “好好好,再好的厨师,我也吃腻了,正好换个口味,我也尝尝你们学校厨师做的菜,我们走吧!”姜老太太转头,冲着不远处的管家喊了一声:“陈姐,通知老张,我要用车。” “好。”管家马上给司机打电话,姜老太太回屋拿了手机,就和姜潮汐一起朝车库去。 几个佣人来帮忙,把姜老太太送上了保姆车,姜潮汐就坐在她身旁。 司机老张很快就赶了过来。 还有一名照顾姜老太太的佣人坐在副驾驶位。 保姆车朝着京都艺术大学出发。 路上,姜老太太对姜潮汐说:“汐汐,你给评委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你要参加比赛,让他们等等你,说不定来得及。” 姜潮汐也不想因为她一个人,耽误比赛的正常流程,淡然的说:“我们到了再说吧,赶得上我就参加,赶不上我就不参加了,其实没什么,一个比赛而已。” 姜潮汐的淡然和姜落落的功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老太太不自觉的皱起眉,她说:“这个比赛还是挺重要的,我听落落说,如果能得第一名,就能和queen-jewelry签约,还能和queen一起创作作品,汐汐,奶奶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有才华,是奶奶耽误了你。” “没事的奶奶,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些,齐政轩邀请我去意大利,这么好的机会,我都拒绝了,我想创办自己的品牌,不想和任何公司签约。” 姜潮汐温柔的安抚姜老太太。 她表现得越懂事,姜老太太心里就越难受。 “汐汐,以前是奶奶误会你了。” 姜潮汐也不知道姜老太太说的误会是哪个误会,她也没有问,姜老太太知道是误会就行了,她不用解释什么。 一路上,两人聊得很开心。 姜老太太又恢复了过去的慈眉善目。 保姆车驶上了高架桥,距离京都艺术大学越来越近,在一个转弯处,突然,一辆水泥罐车从后面撞向保姆车。 司机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 保姆车的车头狠狠撞在了高架桥的围栏上。 “哎呀……”姜潮汐和姜老太太被撞得东倒西歪,姜老太太本能的抱住姜潮汐,把她护在自己的怀中。 姜潮汐只觉得头晕目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血腥的画面。 恍惚间,她看到了最爱她的人。 “爸爸……妈妈……” 姜老太太听到姜潮汐喊“爸爸妈妈”,眼泪一涌而出。 她柔声安慰:“汐汐,别怕,奶奶在这里,奶奶在这里,奶奶保护你。” 姜潮汐没有爸爸妈妈,但是还有奶奶。 司机正想下车查看情况,水泥罐车又猛地撞了上来,保姆车直接冲破高架桥的护栏,从桥上翻滚了下去。 “啊……”姜潮汐本能的抱住姜老太太,姜老太太也抱住姜潮汐,并用手护住姜潮汐的头。 短暂的翻江倒海之后,保姆车侧翻在了桥下。 姜潮汐只觉得全身疼痛,身上有湿湿热热的液体在流淌,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朦胧间,她听到姜老太太在说:“汐汐,奶奶保护你!” “奶奶……” 想说的话还未说出口,姜潮汐已经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依稀听到警笛声,还有叫喊声,但是身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她甚至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飞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 姜潮汐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她睁开眼,就觉得头痛欲裂,不但头痛,身上也痛,好像死过了一回。 宋廷越的俊脸出现在姜潮汐的眼底。 他眼眶红红的,双眸布满了血丝。 “汐宝。” 姜潮汐艰难的开口:“师兄……我……发生车祸了……我奶奶……还好吗……”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保姆车从高架桥上侧翻下去的情景,是奶奶紧紧护着她。 宋廷越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先喝点儿水。” 他拿了一瓶纯净水,拧开盖子,体贴的插上吸管,放到姜潮汐的嘴边。 姜潮汐也确实渴了,喝了一大口,喝了水,干哑的喉咙舒服多了。 她吐出吸管,急急的说:“师兄,带我去见奶奶,我要见奶奶。” 宋廷越面色深沉,目光幽深的看着姜潮汐,似乎在考虑,该怎么把实情告诉她。 看到他这个表情,姜潮汐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师兄,我奶奶她……” 宋廷越抿了抿唇:“汐宝,我可以带你去看你奶奶,但是你答应我,不要太伤心了。” 他话音未落,姜潮汐已经哭了起来:“奶奶,奶奶……我要奶奶……” 她和奶奶刚刚冰释前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是意外还是谋杀? 姜潮汐哭得声嘶力竭。 宋廷越拿出纸巾,帮她擦拭眼泪:“汐宝,你奶奶希望你好好的。” “师兄,你现在就带我去见我奶奶,我要见她。”姜潮汐还是不肯相信事实,抓住宋廷越的胳膊,哭喊道:“带我去见她。” 宋廷越艰难的点了点头:“好。” 他拿出一件羊毛外套,披在姜潮汐的身上:“走吧。” 姜潮汐迫不及待下了床,她没有少胳膊也没有少腿,就是头痛得厉害。 一摸头,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的头受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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