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了叔父曹勇之后,曹震一行又浩浩荡荡的、继续向着洛阳行去。一路上果然是诸邪辟易、神鬼不侵。 甚至有些贼匪为了避开曹震的大部队,刻意迁移了山寨,免得曹震嫌碍眼,顺势将他们平了!那些没地方迁移的,怕道路难行导致曹震在此逗留,特意提前将道路修缮了一番,好让曹震顺利、快速的通过! 那些世家之人在得知曹震的行程之后,不是没想过做些手脚,买通些贼匪对付曹震,或是直接用家族私兵、冒充贼匪行事,可也就想了想就放弃了。 至于为什么会放弃:一是因为如今这年月,天灾不断、瘟疫横行,去年这时候,众世家又被曹震敲诈了一大批粮草,结果被曹震今年几个月便挥霍干净了。如今地主家余粮也不多,不得不精打细算,哪能再大手大脚的过日子! 二是因为一万两万、三五万的贼匪,想给曹震造成点麻烦都难。这些世家又不傻,岂会又出钱又出粮的,就为了给曹震沿途解闷? 至于动用私兵更不可行,万一被曹震抓住把柄,大军拐个弯去把他们坞堡抄了,他们哭都没地哭去! 至于三嘛,则是好不容易将曹震调离幽平二州,若是让曹震觉得沿途危险又扭头回去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白费了。只有远离军队的曹震,世家才有能力去对付。 大队人马走走停停,半个多月才到洛阳。到达洛阳城门外时,依旧是老生常谈的百官出迎。不过想想也是,以前因为曹震的功勋百官出迎,如今即便没有功勋,百官也得迎接一下,毕竟如今的曹震,已经是三公上的大将军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张让此次没有如以往般姗姗来迟,而是一身盛装、腰悬曹震赠送的佩刀,傲然的立在众臣前面。 曹震远远的扫视了一遍群臣,不由暗赞皇帝刘宏做的好买卖,大臣中又多了许多新面孔,这也就意味着刘宏、又得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人群中有个胖子,在那里躲躲闪闪的、企图不让曹震发现,可他那肥硕的身形太过显眼,如何能够躲藏的住。曹震早就看的清清楚楚,那正是曾经的大将军何进、何遂高。 忽然,曹震余光中看见,何进旁边有位大臣,在那一直低着头、畏畏缩缩的,似乎也怕被他发现,定睛一看、曹震乐了,这不是曾经的幽州刺史刘虞吗?没想象到这老货还活着呢?而且这两个难兄难弟,居然凑到了一起,当真有趣! 刘虞从幽州被押解回来之后,便被关在了牢狱当中。不过刘虞的罪名乃是由大汉的宗正判定,而宗正必然是由汉室宗亲担任,因此,刘虞的罪名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出狱之后,刘虞觉得一切都已过去,汉室宗亲之中、有才能得本就不多,皇帝必然还会启用自己!刘虞所料不错,没过多久,刘虞在张让的示意下,缴纳了一大笔钱财之后,又被任命为宗正。 可令刘虞意料不到的是,他但凡与曹震有关之事、扯上点关系,便会被刘宏给免了官,过上一阵子刘宏气消了,再缴纳一大笔钱财起复。 如此往复几次后,刘宏似乎尝到了甜头,也发现了刘虞家里颇有资财,因此,有时心气不顺的时候,也会找由头罢免刘虞出出气,顺便还能捞上一笔。 刘宏知道,刘虞的钱财、必然是那些宗亲之流凑集而出,这些宗亲于国无用,整日里与各世家不清不楚、相互勾连,敲诈他们的钱财,刘宏毫无心理压力。 所以,刘虞如今特别怕再与曹震有所关联,因为再被免官,宗亲们怕是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为他筹集钱财了! 此次曹震入京百官出迎,刘虞本有心称病不来,可曹震不但是大将军,而且还是长公主驸马,他这个新起复的宗正,若不来迎接曹震,刘宏又有借口将他免官了,因此,便硬着头皮混入了群臣之中。 曹震来到了众臣面前,群臣当即便行礼高呼: “吾等拜见大将军!” 曹震下了战马,也是用老掉牙的方式回礼: “有劳诸位久候,曹震愧不敢当,诸公快快免礼!” 待与众臣寒暄过后,曹震来到了张让跟前,笑道: “最近张常侍清闲的紧啊,今日为何又不在陛下身边伺候,却跑到城外来迎接于某,莫不是陛下厌弃了汝,将汝哄了出来?” “嘻嘻嘻嘻……大将军说笑了,是陛下是觉得、咱家即与大将军为友,理应提前出迎,顺便宣达陛下旨意,因此便将咱家派遣了出来!” “哦?陛下有何旨意?” 张让神色一正,清了清嗓子,用一口纯正的公鸭腔喊道: “陛下有旨!” 曹震与百官连忙行礼高呼: “陛下万年!” “着大将军曹震,入城之后,直接携家眷入宫面圣!” 曹震闻言不禁一怔,面圣还有携带家眷的?显然,这不仅是让他带长公主入宫,而是全部家眷。不懂就问,曹震领旨之后,拉住张让小声道: “陛下为何要让某带家眷入宫,某此次带的家眷可不少啊!” 张让也小声道: “陛下让大将军带家眷入京,本以为大将军只会带长公主,没想到大将军将一家老小尽数带来了,如此忠心之臣,陛下怎能不大受感动!biqubao.com 因此,陛下与皇后娘娘已经在宫中设宴,为大将军接风洗尘!” “哦?某顶替了何进的大将军之位,皇后没有责怪?” 张让捂着嘴笑了笑,小声道: “皇后早就对何进失望透顶,若不是念在兄妹之情,早就打发其回老家杀猪去了!此地不是说话之处,大将军快快带家眷随某入宫吧!” 张让说的不错,刘宏确实让曹震的实诚感动到了,以曹震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知道让其带家眷入京,乃是作为人质之意。曹震只需带一妻一子,便能达到要求。 谁知曹震接到他这个皇帝的旨意之后,不仅仅将所有的妻妾儿女带上了,还将母亲以及年迈的祖父祖母也带来了。 要知道,这京城对于其他世家之人,还没什么风险,可对于曹震以及其家眷来说,那便是龙潭虎穴、危机四伏!这些世家之人可不存在什么底线,为了让曹震屈服,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即便如此,曹震还是毅然决然的带着全部家眷,前来支持他这个皇帝,如此忠心的臣子,让刘宏如何能不大受感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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