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震被王冲的话气的一阵咬牙切齿,可明知王冲是无心之失,又不能对其发怒,只能深深的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怒气。 噗嗤……咳咳…… 孙乾虽然不怕曹震,可也不能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让曹震下不来台,因此,刚笑了个开头,又生生憋了回去,呛的自己一阵咳嗽。其余文武,也是一脸忍俊不禁的看着曹震。 曹震狠狠的瞪了一眼孙乾,暗骂这货几句后,才继续对王冲“” “将功勋营下放、替某守住家业,并非是要解散功勋营。 此次出兵并州、攻打匈奴,死伤极多,汝从中挑选出那些功勋卓著、残疾不太严重之人,重新组成一支新的功勋营。 此后功勋营的功勋猛士,不但也要习练武艺、学习兵书战阵,还要学习施政牧民!此事便从汝开始,汝留在幽州训练功勋营的同时,便去各郡主官那里求学去吧!” 王冲当即昂首挺胸的道: “主公放心,功勋营中没有无能之辈,末将定然为主公培养出一支,上马能治军、下马能牧民的强军来!” 曹震点了点头,继续对众麾下道: “至于监督各郡功勋营施政之人,诸位以为何人较为适合?” 陈宫笑道: “此事郗鸿豫倒是驾轻就熟!其担任过幽州各郡的郡国从事,不如就由其担任三州都督从事,负责监督三郡官吏不法!” “嗯!公台此言有理,就依公台之言行事!” 曹震想了想,又道: “朝廷让某推荐一人担任幽州刺史,诸位都需随某进京,这幽州刺史一职,便让一直默默支持吾等的、鲜于辅叔父担任吧! 公祐的辽东太守也换下来,让某兄长曹泰回来担任。毕竟,去了京城,总得有个顶包、跑腿的不是!” 原本孙乾听闻又能随曹震入京,心中还挺雀跃的,可一听曹震对其的定位,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一张脸耷拉的堪比鞋底子。 众人见状禁不住发出一阵轻笑,暗呼解恨不已!这孙乾仗着与曹震是总角之交,又是、实际上没有什么关系的远亲(曹震的姑姑是孙乾的婶婶),没少调侃曹震麾下众人,甚至连曹震也不放过,今日算是自食恶果了。 笑闹过后,曹震继续道: “军械司、军医司、军马司皆是扎根于辽东,炼焦炼钢、打造远超大汉冶铁锻造水平的铠甲兵器,造纸印刷,惠及天下读书之人,包括第一支救助队伍的产生,第一批培育出的优良马种等等。 可以说,辽东是吾等的起家之地,是幽州的底蕴所在,也是幽州军强大的根本,甚至是许多年以后,此地都将至关重要。因此,无论如何、辽东皆是不容有失,诸位一定要引起足够的重视!” 众人闻言,当即郑重的抱拳应诺!辽东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众人皆是清楚无比,自然不会麻痹大意。 曹震对鲜于辅道: “鲜于叔父,往后幽州的政治中心,便回归广阳吧,当初某镇守辽东,乃是因为外患。如今外患已除,此地距离大汉腹地还是太偏远了,有诸多不便。 因此,除了军械司、军马司之外,其余的能迁则迁吧,尤其是各学院,此地终究是有些冷了,学院内的诸位文士、先生,时间久了怕是难以承受!广阳虽然还是较为寒冷,可是比之辽东可要舒适许多。” 就这样,一连十余日,曹震的麾下文武纷纷涌向辽东,直到左丰再次来到辽东传旨,曹震才将幽州、平州的事务,与麾下文武传达完毕。总之一句话,接下来的数年,幽平二州的主旋律便是:休养生息、培养人才、稳定发展、积蓄实力。 九月份,曹震带着家眷率领三千虎卫,向着洛阳赶去,麾下众文武也是带着家眷以及自己的亲兵随行,浩浩荡荡的、居然组成了上万人的队伍,排场居然远远超过了曹震。 虽然各地叛乱不断,可没有那股叛军,能够头铁到去打曹震的主意,连强大的匈奴都被曹震打残了,更何况他们这些乌合之众。 实际上,此时的叛军已经不算是乌合之众,其中有许多黄巾旧部,当初见大势不妙,或趁机遁入深山,或隐入民间潜伏了起来,如今又趁着大乱纷纷冒了出来,这些人的战力,在与朝廷大军的交锋当中,得到了锤炼,已经十分可观。 就连武器铠甲,也与黄巾仓促起义时大不相同,毕竟,黄巾军的瞬间倒台,让其积攒的物资,根本没来得及消耗干净,如今尽数便宜了这些残余势力。这也是如今的大汉民乱四起,朝廷却无力平息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些曹震都没放在眼中,此次进京后,他自然会行使大将军的权力,以平叛的名义从容布局。至于世家大族的掣肘,怕是打错了算盘。 这些世家大族,无非是想将曹震拉进他们的规矩当中,再以规矩约束曹震,让曹震投鼠忌器。他们怕是忘了,曹震可不是有耐心与他们讲规矩的人,此后朝廷众臣会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悔不当初! 路过渤海时,曹震扎下了营寨,一是祖父、祖母年迈,经不起太长时间的颠簸,若不是二老想去洛阳看看,曹朕也不会让二老受这份罪! 其二便是叔父曹勇,已经率领麾下拦在了半路。就在曹勇去与老父、老母叙话时,曹震也是与乐进、夏侯兰叙了叙旧,同时与高顺、蒋义渠、吕旷、吕翔等人详谈了一番。 通过一番详谈,曹震对这四人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不得不感叹叔父曹勇的好运。此四人可谓是十分的全面互补,又依托渤海那堪比一州的人口,再以辽东的武器铠甲为后盾,几年后,会迅速膨胀到极其可怕的地步。 如此便好,再有两三年,徐州黄巾会陆续、大量的涌入青州,与青州黄巾组成上百万的青州黄巾,当然,这其中还有不少是黄巾军家眷,可即便刨除这些黄巾军家眷,也有十之三四的军队,那便是三四十万大军。 而且在历史上,这股黄巾一直存续了四五年、才被曹操收服。四五年期间,这百余万人浪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导致多少的良田荒芜。 曹震既然做上了大将军,便不会对此事视而不见,不过究竟要如何布局,曹震还没打算好,毕竟事情还没发生,也不好找人商量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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