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喜滋滋跑进去的亲兵统领,袁绍露出了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至于这点钱财与那块美玉,在袁绍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拉拢到程普,以后袁家便能获得、如征北军那般强悍的大军,莫说是这些钱财,即便是再付出千倍万倍,亦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袁绍可是打听得清清楚楚,这征北军中的大部分将领,私下皆要称呼程普一声祭酒,因为,这些将领皆是受过程普的教导。 就是曹震麾下大军,也几乎尽数是程普负责训练出来的,若能拉拢到如此人物,即便是花费再大的代价,亦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程远进入府内以后,便收起了那喜滋滋的表情,一脸玩味地掏出两个钱袋以及那块玉佩,向着程普所在的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程远将钱袋与玉佩往程普面前一放,笑呵呵地道: “将军!这袁家不愧为四世三公的世家大族,出手就是阔绰,这些钱财,怕是能够买下将军的宅院了吧!” 程普亦是笑呵呵地道: “不止如此,仅这块玉佩便能换得这两处院落!” 随手将玉佩抛给程远道: “玉佩汝自己留着,将钱财分给众兄弟!” 程远谢过程普后,又问道: “将军!这袁本初如何打发!” 程普考教道: “汝觉得该如何?” 程远笑呵呵地道: “若是如此轻易便被那袁绍得逞,岂非堕了将军名头!况且,亦会让其心内起疑! 不如再晾上一凉,就说:袁家与骠骑大将军不睦,将军作为骠骑大将军倚仗之人,岂能与袁家过多来往! 话可以说得委婉一些,让其心存希望,偏偏就是见不到将军,且看其如何出招!” 程普满意地点头道: “很好,汝算是彻底出师矣!放手去做,一切有某在,若是处理得当,某让汝独领一军!” 程远大喜: “谢将军!” 紧接着跑了出去,跑出没几步,又返了回来,笑嘻嘻地抄起桌上的钱袋子: “做戏要全套,此物尚且有用!” 程普摆摆手,继续看起了兵书。 …… 程远来到大门之时,已经变得一脸沮丧,耷拉着脑袋走出大门,看着袁绍那期许的眼神,忍不住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钱袋与玉佩,万般不舍地塞入了管家怀里: “程某无能,未能说动将军!正所谓、无功不受禄,钱财玉佩一样不少、尽数归还,袁公子,请回吧!” 袁绍见到这位亲卫统领的面色,便知道事情没成,只是万万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有原则,事情未办成,便将钱财尽数奉还。 或许是惧怕收了钱财没办成事,被自己告发,但是能够面对如此多的钱财、尚能保持理智,亦是难能可贵! 忽然袁绍灵机一动,心中暗道:为什么不以此人为突破口呢,即便仅能从此人口中探听些消息、亦是值得!想及此,袁绍走上前去,将钱袋又塞回了程远怀中,笑呵呵地道: “这位小将军,袁某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还请小将军放心收下便是!”m.biqubao.com 程远脸色一喜,随即讪讪地笑道: “多谢袁公子,那某便却之不恭了!袁公子以后若用得着某程远之处,只要不是出卖将军,某程远定会鼎力相助!” 袁绍亦是佯装高兴道: “好!小将军果然爽快!某袁绍,交汝这个朋友!” 忽然,袁绍话锋一转,问道: “适才小将军说自己叫程远,不知于程将军是何关系!” 程远坦然道: “既然袁公子如此爽快,某亦不欺瞒袁公子,某并非什么将军,不过是区区一个校尉!至于程将军乃是某远方族叔。” 袁绍一愣,没想到这位亲兵统领居然来头不小,居然是程普的族侄,这可是意外之喜,通过其族侄,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也未可知! 于是,袁绍便道: “原来程校尉乃是程将军同族,倒是袁某失敬矣!既然程将军今日不愿相见,那袁某便改日再来拜见便是! 只是,某已经预先定下了酒席歌舞,若是不去亦是可惜,不知程校尉何时有空,不若吾等前去畅饮一番可好?” 程远闻言,显得犹豫地道: “这……某倒是有空,今日并非某当值,乃是另有要事前来寻将军,恰巧遇上袁公子派人前来,便为其一同禀报了将军! 只是将军不见袁公子,某若私下与袁公子相见,怕是会引得将军发怒!届时,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还请袁公子见谅!” 随即程远犹豫了一番,回身看了看,又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并无他人,这才一咬牙,靠近袁绍小声道: “某亦不能平白拿了袁公子钱财,其实程将军对汝等并无偏见,怎奈袁家与骠骑大将军不睦,程将军作为骠骑大将军倚仗之人,岂能与袁家过多来往! 须知,征北军中有不少人,对于程将军位置在其之上、多有怨言,因此,为了避嫌,程将军才百般推脱、不见袁公子,还请袁公子体谅!” 袁绍闻言不禁目光一亮,没想到这程远虽然贪财,却是个实诚人,不愿白拿自己钱财,将程普不愿意见自己的缘由,据实告诉了自己,这虽然不是什么大秘密,却是印证了曹震麾下关系不睦的猜测。 看来有必要在这个程远身上花些功夫,说不定另有收获!于是便继续对程远道: “程校尉!此番虽然未曾见到程将军颇为遗憾,但是有幸结识程校尉此等年轻将领,绍亦是喜不自胜!程校尉如此年纪,便已官拜校尉,又有程将军此等身居高位的族叔提携,将来必定是一片坦途! 绍乃是诚心与程校尉结交一番,还请程校尉务必赏光,绍亦不让程校尉为难,这便去前面那家云来酒舍雅间等候,程校尉可独自前去,如此便不会被他人说闲话,届时,绍还会有厚礼相赠!” 袁绍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程远的反应,在说到其前程远大之时,程远眼中立即露出一片自得的神采,再说到还有厚礼相赠,这程远顿时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通过这些观察,袁绍断定此人确实没什么城府,且十分地贪财,如此人物,极其容易控制,不信他能忍住不上钩。因此,袁绍说完便再次向着程远一拱手,转身带着管家便离去了! 程远见袁绍不容拒绝便离去了,顿时在后面大急,低声道: “哎!袁公子,这……这……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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