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次出征的将士晋升完军职之后,曹震又对众人道: “皇帝陛下命某总揽幽州军政,在消灭辽东周边异族之前,某不会离开辽东,因此,需要刺史府诸位属官协助某处理好幽州政务!为了更好的治理幽州,接下来某将对幽州官员做出一番调整,以便更好的推行政令! 此前已经任命沮授为幽州别驾、鲜于辅为幽州治中,糜竺为簿曹从事,邴原为文学从事,现在,某任命郗虑为刺史府功曹从事,王越为武猛从事,鲜于银依旧为兵曹从事,其余刺史府属官,皆由众从事商议任命! 由于此时幽州百废待兴,人手尚且不足,因此诸位皆需身兼数职,待有合适人选后、再重新任命!” 众人齐声应诺后,曹震继续道: “现在某任命国渊为辽东太守,统管辽东郡、辽东属国、玄菟郡、乐浪郡政务!鹰扬将军韩当率郡兵一万,校尉高荣为副将,屯兵玄菟郡,以防北方扶余、高句丽等异族进犯;折冲将军田基率郡兵一万,校尉李坤为副将,屯兵乐浪,以防高句丽南下劫掠!” 国渊、韩当、高荣、田基、李坤出列齐声应诺! 曹震继续道: “命曹泰为辽西太守,郗虑为右北平太守,齐周为渔阳太守,王威为渔阳都尉,魏攸为上谷郡太守,鲜于辅为广阳太守,鲜于银为代郡太守,原涿郡太守温恕,治民有方、政绩卓著,不做变动!” 获得任命的众人连忙齐声应诺!其中,最惊喜的莫过于齐周、魏攸以及鲜于银三人,没想到刚加入曹震麾下,便能成为两千石的一郡主官。 曹震任命完太守人选便继续道: “令奋威将军曹勇,率所部七千步卒,虎烈将军武安国率领一千重骑为副将,校尉乐进、夏侯兰各率一千轻骑为裨将,屯兵上谷! 王越率领五千骑兵,校尉李健为副将、高览为裨将屯兵代郡! 骁骑将军严纲、游击将军赵云各帅两千骑兵屯兵涿郡、广阳郡! 其余诸将留守征北大将军军营,继续加紧练兵!” 众将士轰然应诺! 曹震继续道: “接下来便要仰仗诸位快速整顿幽州军务,诸将到达各郡之后,须快速掌管军营、肃清军队,裁撤老弱与诸世家大族勾连之人,选拔有才能之人掌管地方郡兵,与本郡太守合力整顿州郡政务,同时清缴诸世家大族蓄养的私兵与私藏的铠甲武器!” 曹震说到此,便见别驾沮授有些欲言又止,便停下了话头道: “公与!可是有话要说?但讲无妨!” 别驾沮授出列道: “启禀大将军!此次幽州动作太大,恐引起诸世家大族激烈反弹!大将军大败鲜卑之前,幽州因常年战乱、百姓们苦不堪言,不能安心耕种生产。 如今虽然鲜卑已经不足为患,乌桓一时亦是不敢作乱,然幽州百姓依旧贫苦,短时间内难以富足起来。若是诸世家大族在粮食上做手脚、哄抬粮价或者直接停止粮食买卖,时日一长,许多百姓买不起粮食或者直接买不到粮食,恐怕将引起大乱!” 曹震亦是早已料到诸世家会反弹,自己麾下身后的世家还好说,为了支持自己,应该会作出妥协,其余世家必定会激烈的反抗,原本曹震让糜竺快速囤积粮草,就是为了防备幽州世家在粮草上做文章。想及此,曹震问糜竺道: “子仲!此时粮草囤积多少了?” 糜竺忧心忡忡的道: “启禀大将军!大将军麾下士卒数量发展过快,且尽是骑兵,因此粮草消耗极大,竺倾尽全力,此时所囤积的粮草,亦不过仅能支撑大将军麾下大军两年用度,若是再加上幽州数百万百姓,恐怕这些粮食将是杯水车薪! 大将军缴获的战马与羊群才刚刚开始贩卖,若想换取大量的粮草物资,尚需时日!” 曹震听闻糜竺之言,不由一阵头疼,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底子太薄,而自己摊子铺的太快导致根基不稳,于是问沮授道: “不知公与有何良策?” 沮授拱手道: “以大将军对世家大族的态度,莫说是得到世家大族的支持,就是与世家大族和平共处亦是困难!诸世家大族早已习惯以自己家族利益为主,除了大将军麾下之人背后的家族、会做出牺牲支持大将军,其余世家大族定然不会与大将军妥协,除非在更大的利益驱使之下! 而将军此次打下的土地,便是巨大的利益,吾等可将这些土地租赁给愿意合作的幽州世家大族、以及幽州以外的世家大族,来换取大量的粮草物资。 其次便是辽东比较紧俏的美酒、雪花盐、马匹等亦可以拿到一部分份额作为奖励,让愿意支持大将军的世家去经营。如此,不但会刺激幽州的商业得到发展、为幽州带来无数的财富,待其从中获得巨额利益后,还会对降低对土地的依赖! 之后,大将军再推行下一步,施行严刑峻法打击不法的世家大族,便不会再引起太大的动荡,因为获得利益的世家大族、已经形成了对大将军的依赖性,已经从其内部瓦解了世家大族的联盟,使得其难以再团结在一起!” 曹震听闻沮授之言,点点头道: “是某太心急了!那便依公与之言行事,此次先整顿幽州兵事,待依照公与先生之策施行后,再进行下一步!此事便全权交予公与处置!” 沮授见曹震竟然如此从善如流,自然是大感欣慰,恭敬的对曹震道: “沮授,定然不会让大将军失望!渔阳、右北平、辽西皆有大将军麾下将领的背后家族,辽东更是被大将军快刀斩乱麻,反对世家已然肃清,涿郡卢氏更是大将军师叔卢植卢子干的背后家族,应该亦不难说服。至于外来的世家,便要大将军麾下群策群力了! 尤其是糜从事,糜家虽然是商贾之家,然糜家的影响力还是颇为巨大的,冀州无极甄家家主甄逸与某亦是旧识,届时或许能够获得一些支持!如此,要想解决眼前困境,亦是不难!” 曹震闻言点点头,心中暗道:看来自己还是太过想当然了,整个幽州两百多万人口,大大小小的家族何其之多,要想彻底掌控幽州,要比掌控二三十万人口辽东要难上十倍不止,幸亏有这些大才相助,否则,自己此次定然会吃一个大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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