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所谓的鲜卑勇士拓跋展、被乐进一铁鞭劈爆头颅之后,鲜卑军阵之中、接连冲出了十余位平日自诩悍勇之士,结果皆被乐进与夏侯兰争先恐后的打杀。二人甚至因为分配不均而产生了争执,这使得其余鲜卑将士尽皆胆寒,再也没人敢于出战! 鲜卑大军军阵之中的和、连见此情景,脸色阴沉的几欲滴水。都怪那该死的拓跋展!说好的挫一挫汉军锐气呢?如今汉军锐气非但没受挫、反而是士气更盛,而己方却是损兵折将,士气低靡! 而汉军军阵之中的曹震,却是被乐进与夏侯兰在鲜卑七万大军军阵之前,肆无忌惮抢人头的行径、闹得哭笑不得。为了防止和连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一些对二人不利的举动,连忙鸣金将二人召回! 于是乎,此次两军阵前斗将,便如此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和连与众首领看着原本气势汹汹、此时却目光躲闪的鲜卑大军,心中不由的一阵气苦。 当真是悔不当初!不该听信拓拔野之言,致使原本就疲惫不堪的大军,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看着平日悍不畏死的王廷精锐,此时亦是面露惊惧之色,和连便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将马鞭摔在地上,打马来到军前,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勇士们!汉军虽然强悍,然吾军数量乃是汉军十倍,吾等又有何惧哉? 况且,如今战事糜烂至此,吾等已是无路可走,进则有一线生机,退则必死! 莫非曾经无所畏惧的鲜卑勇士,如今宁愿做汉人的待宰羔羊,亦不敢反抗乎? 已故大单于檀石槐之英灵尚未走远!某和连,作为英明睿智、雄才大略的大单于檀石槐之子,亦是新任大单于,宁死不愿堕了先父之威名! 今日。某和连愿率众勇士,杀出一条生路!不知诸位勇士,可有人愿意相随否?” 和连的慷慨之言,终究还是激起了大部分鲜卑骑兵的血性!尤其是那三万王廷精锐。这些人曾经跟着大单于檀石槐,不畏强敌、不避生死,用鲜血与牺牲换来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如此才有了今日鲜卑的强盛! 而如今这一切,即将因为眼前的汉军而灰飞烟灭,这让其如何能够忍受! 于是三万王廷精锐齐声附和和连: “杀!杀!杀!……” 三万大军所发出的连续不断的喊杀声,彻底挽回了鲜卑大军的士气。其余部落的鲜卑骑兵亦重新鼓起勇气,跟着三万王廷精锐大声附和: “杀!杀!杀!……” 曹震与麾下诸文武、就如此冷冷看着和连卖力的鼓舞士气,丝毫不以为意。鲜卑大军原本就人马俱疲,此时再如此卖力的叫嚣一阵、于大军有害无益! 若是战事顺利还好,一旦大军受挫,鼓起的这股劲一泄,大军更容易因灰心丧气而崩溃! 和连此时顾不了这许多了,见士气已经重新挽回,便不再耽搁,以免夜长梦多。随即抽出宝刀,一指汉军军阵、大吼: “全军听令!随吾杀~~~~~~!” 吼完之后,一马当先,向着汉军军阵冲杀而去! 其身后的两千护卫赶紧追上和连,同时举起早已准备好、防御汉军弓弩的骑盾,将和连紧紧护住! 和连身后三万王廷精锐见大单于身先士卒、带头冲锋,立刻被激的血脉喷张,纷纷嚎叫着紧紧跟随和连发起冲锋!而另外两万大军则是从汉军两翼,包抄而去! 剩余的两万鲜卑大军,则是以五千人为一股、化作四股,准备拦截即将到来的其余几股汉军! 当三万鲜卑王廷精锐、即将接近汉军军阵三百步时,和连立即下令: “全军听令!散开冲锋!” 三万大军便立即散开,呈分散阵型、继续向着汉军军阵冲锋! 在和连激励士气之时,汉军弓弩兵早已准备就绪,同时梅花大阵业已展开。相信即便是和连七万大军全部包围上来,大军亦能支撑许久、不会被冲散,甚至是会让和连大军损失惨重! 此时见和连率军发起冲锋,曹震立刻示意王越,发出攻击信号! 王越依旧是掏出那被使用的光滑如镜的牛角号,直接连吹三响: “呜~呜~呜~” 吹完便收起了号角、静静等待。紧接着,从四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牛角号的应和声! 此时,刚刚赶到和连大军三里之外、已经换上战马准备出击的四路汉军,回应完曹震的军令后,立即调整着马速,向着曹震与和连大军交战的战场赶去。 因为王越与曹勇稍后要率百骑亲兵突袭和连,因此曹震便接过了曹勇作为步军校尉的指挥权,与乐进、夏侯兰一起指挥这七千汉军! 在和连三万大军距离汉军军阵三百步时,曹震依旧如对付乌桓骑兵一般,下令弩兵分三段射击。顿时,汉军弩兵又在三百步处、用弩矢构筑起了一道死亡屏障。而一千五百强攻手,则是分为三队,分别将箭矢对准了大军的左右以及后方! 和连虽然已经对弓弩做出了防范、提前准备了骑盾,用来防御汉军弩矢的攻击。只是距离三百步时还能有效,一旦进入两百五十步乃至两百步时,由于大黄弩的力道太大,骑兵盾便失去了作用,轻便的骑兵盾、纷纷被射穿,和连的王廷精锐立即死伤惨重! 而就在此时,其余四路大军亦是到达战场附近,和连留下那分为四股的两万大军、纷纷上前拦截,双方亦是猛烈的撞击到了一起! 如此这场双方相加近十万人的大战便拉开了帷幕,只是战况并为想象的那般焦灼,甚至是在单方面的屠杀! 当和连的王廷精锐冲到离曹震军阵一箭之地时,习惯性的顶着箭雨进行了骑射,只是曹震对于弓弩兵的防护、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鲜卑骑兵的两轮骑射只是传出了叮叮当当之声,其余的并未见到多大成效。 和连见状,便下令大军不再骑射,直接借助马速去撞开汉军军阵!恰巧此时,两翼包抄而来的各一万骑兵,亦是冲击到了军阵之前,只是此时的两万大军,已经因为强弓手的射击而损失惨重。 听闻和连军令,亦不再动用骑射,纷纷向着已经完全展开的梅花阵,冲击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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