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震继续对程普说道: “至于步卒,此后战斗主要目标是异族骑兵。所以兵种选择上,要选克制骑兵的兵种,如枪盾兵,用特制近一人高的大盾,留有可用长枪卡住的凹槽,用长枪卡住支撑于地面,异常稳固。 防御时三名钩镰枪兵配合一面大盾,一人用钩镰枪固定大盾,另外两人从侧面上钩骑兵,下钩马腿。 待敌军骑兵冲势降下来后,便可舍弃大盾三人配合上下齐攻,令敌骑防不胜防。此为第一排。 第二排为刀盾兵,配斩马刀圆盾,防御时负责护住后面弓弩手,进攻时紧随前面钩镰枪兵砍杀被杀乱的骑兵。 弓弩手是必不可少的,可以在攻防中大量杀伤敌军,降低前方压力。 军阵则是选择了六花阵,也称梅花阵,此阵中军在大阵中央,四周环绕六个方阵,无论敌军骑兵如何环绕,都可正面对敌。 中军于中心随时支援各方。被敌大军围时,可放大缩小阵型增加防御,变阵非常灵活。也可围绕中军,旋转对敌、减少冲击!” 随着曹震边讲解,边询问程普的看法,程普则是根据自己所学进行补充,一个划时代的战法逐渐丰满起来。待曹震讲完后,程普回想起曹震的种种奇思妙想,顿生惊为天人之感。 曹震却不管程普如何想,打发其去与张亮,毛成推演。让严纲带上几名亲兵,又带了一匹宝马中的黄骠马作为礼物,准备去请公输瑜为新军打造装备。 骑上金色战马一路疾驰,往渔阳城内飞奔而去。金色战马“逐日”也是被关的久了,一出营门便高高的翘起暗金色的马尾,四蹄如腾空般飞奔出去。 鬃毛飞舞间,一身金黄色油光水滑的短毛,映着阳光熠熠生辉。高昂着细长的马颈,一双圆滚滚的大眼满是自由奔跑的喜悦。修长的马腿甫一点地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去。 虽没有黑马“惊雷”那般声势骇人,却更加轻盈、灵动。当真是广阔草原上的精灵,高贵、优雅,矫健。 任其自由飞奔了一会,曹震便轻勒马缰,压下马速,等待着身后被甩的不见踪影的亲兵。待来到渔阳城中,天色尚早,便径直向着公输瑜居所行去。 来至门前,严纲正要上前叫门,被曹震拦住。把逐日交给亲兵照料,便行至门前轻轻拍门。 待家仆前来开门后,曹震很郑重的递上拜帖,温声道: “劳烦转告公输先生,曹震曹定国来访。” 家仆认出是曹震,忙打开大门将曹震迎进门后,便飞奔着前去禀报,把曹震晾在了院中。 也难怪家仆如此反应,现如今提到曹定国之名,整个渔阳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对其所作所为,尽皆交口称赞,感恩戴德!如今再见到其本人,怎能不激动莫名。m.biqubao.com 曹震无奈,只得让严纲与亲兵留在门卫,长身立于院中,打量着四周景物。上次来时心中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来请公输瑜打造兵器,也没仔细观察,只是觉得其居所颇为不凡。 此次仔细观察,确实非同一般。公输家很是宽敞,分前院、后院。前院有许多房间供人居住,后院则是作为作坊,隐隐还有打铁凿木之声传出。 再看这前院的花池水榭,亭台楼阁,一见便知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心道自己此来定然无错,在此时能制槊者,无不是顶尖的工匠大师,各种制造兵器铠甲的技艺,都要精通。只是不知此次能否达成目的,请动这位大师专门为自己打造军械。 四目望去便知,这公输家虽为匠人,却是家境殷实,虽比不得富商巨贾,但其底蕴定然丝毫不差。那公输瑜三十几许,便能在这渔阳战乱频发之地,创下如此家业,可见其也是非常之人,不可小觑。 正思绪乱飞间,只见公输瑜匆忙小跑着迎了出来,边跑边用汗巾抽打着身上的木屑灰尘。 见曹震被晾在院中无人招呼,顿感失礼,忙把汗巾丢给身后的家仆,嗔怪的瞪了其一眼,也没过度苛责,正了正衣冠上前拱手作揖,嘴里连连告罪: “家中仆人不晓事,却是怠慢了曹司马,请司马莫怪,快快入内奉茶。 某身上脏乱,仓促之间未及梳洗。请司马稍等片刻,某去沐浴更衣后,再来与司马叙话。” 从公输瑜的言行举止便可看出,其亦是宽厚之人,家仆犯错只是警告、不去过多苛责。做事周全,熟悉礼仪,为人真诚谦逊却是不卑不亢,由此曹震更加确信其乃是有深厚底蕴之人。 曹震不以为意道: “哈哈哈哈,子美兄,无妨!某常年混迹与军中,身上几时干净过,你我皆是热血男儿、仗义豪爽之辈,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倒是某几日不见子美兄,心中甚是思念,此次乃是某不请自来,叨扰之处,还望子美兄莫怪才是啊。” 公输瑜对曹震的热情非常吃惊,自己虽然很欣赏其少年勇武豪迈,对其所做所为亦是敬服,上次见面之后,两人也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可也没有相熟到如此亲热的程度。 观曹震这架势,如久别重逢的至交好友一般。转念一想。其人性格豪爽,赤子之心,待人以诚,可能是真把自己当作至交好友了。 其作为大儒弟子,又在军中立下大功之人,其前程远大。却丝毫不在意自己乃一介匠人,折节下交。公输瑜此刻心中大为感动,心思电转之间也变的热切了起来: “曹司马此言过矣,司马能来,瑜求之不得。自上次一别,得知司马募兵出城,以寡击众,为守护这渔阳城,与鲜卑大军拼死相搏,瑜心中对司马甚为牵挂。 所幸司马大军凯旋,渔阳百姓无不弹冠相庆,箪食壶浆以迎,瑜这便才放下心来,心中更是以司马此等英雄豪杰相熟为荣。家中早已备下美酒,以待司马前来赴约。 瑜有一位好友,乃大汉顶尖剑术大师,素闻司马威名却无缘得见,其有心报国,然迫于出身,屡屡难偿所愿!作为剑术大师,内心自有傲气,亦不愿做那奴颜婢膝、委曲求全之事。 其人专心与武道,不事生产,时常孤身一人出塞,诛杀鲜卑游骑,夺取战马贩卖,换些钱财用以度日。十八岁时因见羌族屠戮汉人百姓,匹马入贺兰山取来羌族首领首级,以震敌胆。 此次出塞,新得一块好铁,来寻瑜为其铸剑,今日乃是剑成之日,其来取剑,此刻恰巧就在瑜后院之内,不知司马可愿折节见上一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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